餐具回收台处,周一诺把餐具一一分类丢进回收口内,转身要走时,发现手上不知道从哪沾到了油污。
周一诺这人吃饭讲究,饭前饭后必须要洗手消毒擦手,手指沾上黏湿的油水比死还叫他难受,可惜消毒纸巾饭前用完了,只好去卫生间洗掉。
可刚没走两步,周一诺又停下了,想到里面是公共洗手液,不知道多少人按压过,膈应极了。
周一诺阴沉着一张脸,嫌弃地盯着手上那块恶心得要命的油污,觉得真是倒霉透顶了。
先是遇上那三个土匪把蒋颂天抢走了,再是弄了一手脏兮兮的饭菜汁,好好一个周五全毁了,心情从云端一下跌落泥潭,落差感不是一般大。
“擦擦吧。”
这时,一张独立包装的湿纸巾突然出现在手背上。
周一诺抬头,魏欣洁站在面前,一手举着湿巾,一手按在背包上。
魏欣洁见周一诺没接,又道:“放心吧,消毒性的。”
周一诺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周一诺撕开包装袋,用湿巾把手指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干净,又问魏欣洁要了两张。
“给。”魏欣洁又从包里拿出几张,“都给你。”
周一诺一连擦了好几张,动作很大力仿佛泄愤一样,手都擦红了,才勉强觉得干净了。
出了餐厅,周一诺和魏欣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也喜欢用消毒湿巾吗?”
明明是一个没什么营养价值的问题,魏欣洁却莫名有些紧张,不知道怎么回答。
魏欣洁偷瞄了一眼周一诺,顿了顿,回道:“嗯,之前见你用过,觉得挺卫生的,就买了。”
周一诺好似遇到知己了,连连点头,激动地说道:“对对,没错。如果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手不干净,那手上沾的脏东西全吃到嘴巴里了,脏死了。还有那些饭菜汁弄到手上,嵌进指尖和指缝里,然后到处摸弄得那都是油和细菌,太恶心了。”
魏欣洁没想到周一诺反应这么大,她单纯是见到周一诺用,所以买来试试。
“嗯,你说得对。” 魏欣洁顺水推舟地附和道,“我自从用了之后,觉得手上干净多了。”
一个一语双关的冷笑话,逗得周一诺脸色好看了很多,“呵呵,是么,那我算是做了件大好事。”
两人宿舍在同一区域,回去的路上,周一诺顺道给魏欣洁推荐了几个消毒湿巾和洗手液的牌子。
魏欣洁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时不时地扭头看周一诺,一副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频频几次红了脸。
“嗯,我下次买来试试。”
周一诺大大咧咧的,没发现魏欣洁有什么反常,话痨本性爆发,从消毒湿巾聊到图书馆后面的便利店。
“那家便利店的猫可凶了,谁买蟹□□它哈谁。”
“可能护食吧。”魏欣洁无意识地接话。
周一诺表示疑惑:“猫也护食吗?”
魏欣洁心不在焉地拿自己家的猫举例子,“有的猫会,领地意识和警惕性比较强的会。”
“这样啊。”
一晃到女生宿舍路口了,两人暂别。
“那再见了,谢谢你的湿纸巾。”
周一诺说着,挥挥手迈开步子。
魏欣洁站在路口,手指捏住背包肩带的边缘反复摩挲,看着周一诺的背影愈发不淡定,追两步赶上周一诺。
“那个…”
周一诺一脸意外地看着魏欣洁,“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魏欣洁鼓起勇气问:“你明后天有事吗?”
周一诺想了一下,回道:“没事,是班务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魏欣洁支支吾吾地否认:“不是,不是,就是私人事情想约你。”
“什么私事?”周一诺操控情感的那片大脑区域比豆腐还光滑。
魏欣洁不想再绕弯子,眼神直白地看着周一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挚地说道:“想约你去市里玩,你有时间吗?”
周一诺迟钝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只有你跟我吗?”
“嗯。”魏欣洁点点头,大胆说下去,“听说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我想约你。”
“?!…”周一诺呆滞了几秒,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后,震惊地睁大双眼,“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魏欣洁虽然说得时候大方无畏,但心跳得飞起,脸颊滚烫,羞涩地躲开周一诺的视线,回道:“嗯,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从军训唱歌那天以后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试试,拒绝也没事,我做好心理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