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欢迎光临。”脸生的营业员大姐在门口接待。
周一诺换了好几口气,稳住呼吸,巡视了一圈店内的其他营业员问道:“我找刘瓷悦,我订了一个阅读器,来取货。”
营业大姐听完周一诺的来意,带着他进店,说道:“小刘在仓库盘货呢,我去叫她出来。”
没两分钟,刘瓷悦来了,脚步急促,脸颊透着粉色,“你来了。”
周一诺起身,坐了两分钟汗晾干了,呼吸也平缓下来了,“嗯,还以为你们下班了,还好赶上了,调货到了吧。”
“到了。”刘瓷悦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搭在工作服的上衣口袋上,动作有些拘谨地领着周一诺到收银台。
付完尾款,周一诺趴在台子上写卡片,刘瓷悦在柜台内侧套绿竹包装。
周一诺夹着笔在指间绕了一圈,和纸上的横线相顾无言了半分钟左右,大咧咧地落笔。
——
给草莓男大蒋颂天:
嘿嘿,没想到吧,偷偷给你准备了一个升学礼物,我们蒋状元考得这么好,当然要最好的礼物作配。
虽然,呃,还是想说对不起,但说多了好像也挺没意思的,…总之我会好好对你的。
开心阅读吧,以后我都在。‘手画的笑脸’
知错就改的周一诺
——
写完,周一诺沾沾自喜地默读了一遍,相当满意地塞进卡封里。
刘瓷悦那边也包装好了,提着成品到周一诺面前过目。
礼盒乳白底色,前后镶着金边绿竹的主题图案,清新雅致,大小适中,提线和礼盒等长,颇具古韵。
“挺好的,谢谢。”周一诺接过礼盒,把装好的卡片放进去,确认一切妥当后,和刘瓷悦简单告别,“那我走了,再见。”
手上压着礼盒的重量,周一诺的一颗心也跟着雀跃跳动,大步流星地朝门口加速,想赶快回去送给蒋颂天。
快走到门外的时候,周一诺背后传来一声刘瓷悦的声音。
“等一下。”
周一诺闻声停下,转身,以为有什么东西落了,问:“怎么了?”
刘瓷悦手里空无一物,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含蓄的光芒,头微微低着,脸颊绯红,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你…你……”
周一诺赶时间,不想墨迹,直截了当地问:“是有什么东西没弄好吗?”
刘瓷悦赶忙摇头,本来就因为羞于开口而着急,听到周一诺误会了,更急了。
“不是不是,不是阅读器的事情。”
周一诺不懂了,蹙起眉,不解地询问:“那还有什么事情?”
刘瓷悦察觉出来周一诺挺急的,不再磨蹭,右手插进口袋里,用紧张得发抖的手拿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到周一诺面前。
周一诺一点点对焦,信封上没有写字,封口处烙了一枚鎏金色的玫瑰造型的火漆。
粉色、玫瑰,这封信的内容不言而喻。
周一诺迟钝地反应过来,从进门开始刘瓷悦看向他的不自然的眼神的含义,愕然地愣在原地。
不是吧?开玩笑呢吧?刘瓷悦喜欢他?
周一诺很想解释他当年的那封情书完全是一时冲动,他根本不喜欢刘瓷悦,对不起让她误会了。
“那个…那个…我……”
周一诺舌头打结,看刘瓷悦这模样还挺真诚的,别说重了,伤到人家的自尊心就不好了,得好好斟酌一下措辞。
周一诺脑子跟不上嘴巴,急得直摆手,还是两个手一起摆,借以希望意思能双倍传达。
刘瓷悦和周一诺不在一个频道上,一颗心突突响,壮着胆子把话简明扼要地一次性说完,“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蒋颂天。”
周一诺摇摆地双手骤然停在胸前,表情呆滞住,眉眼闪过一道惊雷,很像一名被抢劫犯用枪指着的心惊胆战的人质。
刘瓷悦说完后,满脸通红,不敢再看周一诺,视线摆得低低的,用余光等着他接下信。
周一诺看着刘欣悦手中颤抖的情书,大脑空白了几秒后,跳出蒋颂天恋爱和结婚的画面,心里有一个角落猛地塌陷。
“送给…蒋…颂天。”周一诺说的是陈述句,但语调越说越不稳,尾声悬浮上扬,导致听起来像个问句。
刘瓷悦拿着信封的手指倏地收紧,又很快松开,似乎是怕弄皱了这份完整的心意,点了点头,轻声道:“对,我…我一直喜欢他,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谢谢了。”
周一诺视线像是粘在信封上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了片刻后,自作多情地好心提醒了一句,“蒋颂天不会喜欢你的,给他也没用。”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