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颂天想到了视频里的嚎叫,觉得周一诺这一下午是挺难熬的,同情地笑了笑:“好吧,那等你唱几首过过瘾,我们再去吃饭。”
周一诺当然乐意,老想在蒋颂天面前耍耍帅了,“好啊。”
回到包厢,赵秉和汤锐停下来打招呼。
赵秉最近跟蒋颂天接触的多,讲话比较随意,“颂天来了,唱两句不?”
蒋颂天摇摇头,婉拒着:“不了,我讲了一下午题,唱不动。”
汤锐跟蒋颂天他们不同班,平时在学校也没什么交集,只听过他闻风丧胆的成绩,所以严格这还是第一次跟蒋颂天说话。
“你好啊,汤锐A2班的。”
蒋颂天笑着回应,“你好,蒋颂天。”
汤锐外向,在学校就对蒋颂天这人很好奇,见他不像大家说的那么高冷,反而挺温和有礼貌的,有一种学霸下乡慰问中等生的欣喜,“害,你不用自我介绍,整个一高谁不知道你啊。没想到一诺跟你关系这么好,哇塞,我居然能跟省数学状元在一块唱歌,想想就开心。”
蒋颂天笑笑,谦虚道:“运气好而已,对了,我记得你好像之前在省魔方比赛上得过奖,对吗?”
汤锐一听眼睛一下亮了,相见恨晚道:“对,高二的时候,嘿嘿,没想到学霸还会记得我的事。”
周一诺在一旁听了也诧异,“你居然记得这事?”
赵秉也追着问:“对啊?”
蒋颂天解释着:“偶然看到了就记住了,真没想到你玩得那么厉害。”
汤锐笑着摆摆手,不太好意思地回道:“没有啦,从小就贪玩。”
四个人坐下,汤锐对蒋颂天喜欢的不得了,又是端水又是递水果的,赵秉饿坏了,坐在一旁埋头苦吃。
周一诺终于得着了拿话筒的机会,珍惜得紧,赶紧切歌到《热铁皮屋顶的夏天》。
包厢里的水晶魔球自上而下投射出流转的五彩灯光,轻快的前奏响起,周一诺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蒋颂天的注意。
蒋颂天心领神会,很捧场地坐在下面目不转睛地望着周一诺。
周一诺的头发有些长了,一双明媚招人的眼眸浮在额前的碎发后面,蕴着张扬自信的斑斓光亮。
“多想回到零二年夏天
热铁皮房顶用CD听Jay
那个小铁匠存钱买希望
孤独的人理想多纯洁
混沌的梦弹琴的青年贩卖着来日
我以为我心没有花
垮掉的乡音和被冲淡热烈的意义
直到你出现在这里”
周一诺的嗓音不像他本人那样青春肆意狂放不羁,反而是带着几分烟嗓的沙哑色,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听起来有种冷冽的野性的张力。
蒋颂天听得入迷,眼波在周一诺的身上流转,缓缓地停在他脖颈处贲张的线条上,那些一直被压抑在心里不见天光的情愫也在昏暗的包厢里得以大胆暴露,望向周一诺的眼眸在角落里深不见底,暗藏汹涌。
“如果如果如果当初没遇见你
如果可可西里没下起大雨
如果一百亿种可能会错过你
要多么幸运等我找到你
如果如果如果泰戈尔没写诗集
如果鲜活的苟且在万花筒里
如果命运穹顶抵不过少年背脊
才明白你说从没真的失去”
高音过后,周一诺冲着蒋颂天洋洋一笑,眼神炙热的如同失了火一般,傲得没边了。
“哇哦,好听,好听。”
“一诺帅哦,摇滚万岁!”
赵秉和汤锐在下面鼓掌欢呼,给周一诺造势。
蒋颂天不像他俩这么外放,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体里的血液却在不受控制地沸腾,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没来由的痛快和自豪感。
周一诺握着话筒,唇边一字一句,声音把包厢里的一切都点燃,连尘埃都在震颤。
这瞬间,蒋颂天甚至希望成为周一诺呼吸中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水汽,在他潮热的喘息中爆炸,破裂,粉碎成齑,好与他融为一体。
“好听吗?”
一曲毕,周一诺走到蒋颂天面前,踢了踢他的鞋子,要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
蒋颂天点点头,长长地睫毛拢着瞳孔里的小人,柔声问道:“好听。”
周一诺一听,嘴角压不住,笑得灿烂,“小意思,还想听什么,摇滚我都拿手。”
蒋颂天什么都想听,“都行。”
周一诺对蒋颂天的这个答案不满意,“又是都行,怎么什么都行?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唱唱?”
蒋颂天摇摇头,更想听周一诺一个人唱,“我唱的不好,还是你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