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高三老师来说学生高考成绩才是教学能力的最直观体现,可顾衷海爱才心切,心里还是对蒋颂天没选择最高学府挺惋惜的。
蒋颂天听出顾衷海在替他遗憾,感激地对他笑笑,解释:“不太想去北津,开销比较大,也不想离家太远。”
顾衷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指了指陈觅,笑着道:“你们俩都不愿意去北津,陈觅可愿意了,走的专项计划,报的北津大学的数学专业,对吧。”
陈觅闻言笑着,声音里藏不住的得意,“对,我们家都是做生意的,所以执着于我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出分以后,我爸爸找机构看了我的分,替我报的。没想到我比颂天和一诺少了四十分,居然能去北大。”
语毕,一桌人感叹,皆是对周一诺和蒋颂天去了南大的诧异,更是对陈觅去了北大的惊讶。
“颂天,你居然没去北大!”
“对啊,你的分不去北大太可惜了。”
“怪不得说考得好,不如报得好,陈觅你太幸运了。”
“北大的数学系,全国顶尖啊,超牛的。颂天其实想去可也已,而且颂天数学也好。”
“对啊,颂天可是省数学状元。”
周一诺听到这些话有些生气,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把陈觅这种人和蒋颂天放在一起比较。
反观蒋颂天倒是挺淡然的,坐在位置上礼貌笑着,仿佛不是在讲他的事。
陈觅这人平时只能炫耀炫耀家境,难得在学习上出风头,又何况在蒋颂天这种神坛上的学霸这里占到优势,莫名冒出一些卑劣的优越感,感叹道:“看来有时考得好也不一定就万能,还是得有资源有计划,报考的事我家里特别重视,没少花钱。”
周一诺憋不住了,瞅陈觅不顺眼好久了,不悦地怼道:“这跟资源有什么关系,蒋颂天是随便去,不想去而已。”
赵秉倒吸一口凉气,暗叫不好,抬手想在桌子下拉住周一诺,可被蒋颂天抢了先。
蒋颂天在桌子下按住周一诺的手,怕他惹事,示意他算了。
周一诺算不了,抓紧蒋颂天的手,偏要替他出口气,他就是听不得任何人说蒋颂天。
“哎呀,怪我,我说错话了。”陈觅早知道周一诺不喜欢他,但也不撕破脸,假惺惺地解释道:“我本来的意思是想说颂天学习好,学校随便挑。不像仗着我家里条件好又有人兜底,紧着好学校报,不考虑开销地点什么的,不如颂天谨慎周全。”
这话看似是褒,实则暗里嘲讽,其他人可能对陈觅的腔调早已习惯,没听出来他暗里针对蒋颂天。
周一诺可听出来了,厉色地瞪着陈觅,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觅一看周一诺生气,连连抱歉,语气诚恳地不得了,“对不起,我不说了,我这嘴怎么回事,今晚老说错话,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说的像是,周一诺故意刁难,不让他说了一样。
周一诺表情越来越难看,像一碗被泼了绿茶的热油,滋滋地冒着火气,要不是蒋颂天和赵秉在桌下拼命扯着周一诺的,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桌上有几个跟周一诺关系好的同学看出他不对劲,纷纷岔开口缓解气氛。
“别生气,陈觅嘴笨没说好。”
“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怕嘴笨还话多。”
“呵呵,就是,一诺别生气。”
陈觅听到,煞有介事地捂着嘴,装可怜地摇摇头说:“我不说了,打死也不说了。”
顾衷海眼见不对,出声打圆场,陪笑着:“好了好了,这事不聊了。对了,菜怎么还不上,你们都饿了没?”
一直没开口的蒋颂天开口应了一声:“饿了。”
其他人也应声说饿,隔壁桌的王宇卓听到了,起身去催菜。
没过了几分钟,服务员把菜端上了,眨眼的功夫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有了菜,大家的嘴也腾不出空聊那些有的没的了。
周一诺的火气慢慢消了一些,但没完全消,不怎么痛快地吃着。
蒋颂天夹了一块烧鹅蘸了梅子汁,放在周一诺的碗里,哄小孩似的小声劝着:“好了,没事了,赶紧吃吧。”
周一诺嘴上一点不肯松口,“怎么没事了,是他不对。”
蒋颂天压着嘴角,安抚道:“是是是,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快吃吧。”
周一诺哼了一声,低头尝了尝,烧鹅浸了酱汁以后,酸甜咸香,油而不腻,味道刚刚好。
蒋颂天看周一诺挺喜欢吃的,又夹了几块放到他碗里。
行吧,看在蒋颂天的面子上,暂时不跟陈觅一般见识。
饭吃到一半,到了敬酒环节,相熟的同学结伴到顾衷海这里敬酒致谢。
顾衷海心情好,酒量也好,来者不拒,喝完还笑着规劝学生喝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