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也不可避免的一孔之见,以白诋青。
所以,周一诺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要向蒋颂天低头道歉。
虽然人与人相处难免有摩擦,换作另一个人,比如赵秉或者其他朋友、同学,‘对不起’都好说。
但偏偏对象是蒋颂天,这三个字就变得有些烫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草丛里的蟋蟀叫得热火朝天,周一诺顶着一脑门汗把准备好的道歉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回去,拿出来放回去……
直到背后有脚步声响起,周一诺触电似的把袋子藏到甩进蔷薇藤里,慌里慌张地站起来转身。
小道上映着路灯的光晕,周一诺站在聚光中看着熟悉的身影靠近,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第一句说什么好呢?
大方自然一点,别露怯啊!
蒋颂天听完道歉不会骂他吧?
该骂,我要是他直接动手了!
蒋颂天等会儿不会直接当着他的面把礼物扔了吧?
随便,豁出去了!
周一诺深吸一口气,等蒋颂天走到面前,挤出一个过分友好的笑容道:“这么巧,你…你也来喂猫啊?”
“?……”蒋颂天表情有些怔愣地看着周一诺,“…对啊。”
蒋颂天不知道周一诺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没在看到他的那一秒转身跑走,而留在这儿跟他搭话,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打量他。
周一诺:“……”至于吗?这什么反应,难道平时没对他笑过吗?
蒋颂天从没见周一诺笑得这么骇人过,觉得还是少惹为妙,蹲下来给猫碗里添粮换水。
两分钟搞定后,蒋颂天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
周一诺开口,蒋颂天不得不停下脚步。
两人在灯光下四目相对,一个闪躲一个不解。
“就是…”周一诺之前默念了好多遍的道歉话术,这会儿见到蒋颂天后一句也想不起来了,“…你吃过饭了吧?”
怂!说的什么啊?周一诺鄙视自己。
蒋颂天眉头蹙紧,迟疑地回道:“吃过了。”
周一诺大脑一片空白,嘴比脑子快,干巴巴地接话道:“呵呵,我也吃过了。”
“……”蒋颂天眉头蹙得更紧了,看着周一诺忍不住后倾,暗中调整好闪躲的姿势。
周一诺被蒋颂天盯得脸颊滚烫,后背热一阵凉一阵的,“我那个…糖买多了…吃不完…给你吃吧。”
认怂,今晚收兵!
话毕,周一诺风驰电掣地钻到蔷薇藤后面,捞出礼物丢到蒋颂天怀里,火箭一般窜出小道。
“……”
蒋颂天见人走远,打开袋子,看到熟悉的黄色铁盒后,站在原地滞住了。
已经好多年没见过用黄色铁盒包装的大白兔奶糖了,蒋颂天看着手里的东西,有点恍惚。
一直到小猫们集体朝蒋颂天喵喵大叫,蒋颂天才回神,低着头对它们笑了笑。
周一诺回到家里怄得撞枕头,怎么好好地道歉最后演变成了这种小学生碰面了。
蒋颂天前几天还说他幼稚,结果自己马上更幼稚给他看。
蒋颂天拿着那盒糖后半夜不会笑醒吧?
周一诺趴在床上抓耳挠腮,赵秉跟会算命一样,前后脚找上门打探进度。
和唐琳和周海城打过招呼后,赵秉推门进来。
今晚周一诺房间里开着灯,赵秉一进来就看到周一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加工了一下才开口:“没事,要不换个礼物试试?”
周一诺明白赵秉理解错意思了,出声反驳:“换什么啊,根本没说出来。”
“啊?”赵秉很意外,坐到周一诺身边,“我还以为你被拒绝了呢?”
周一诺把晚上和蒋颂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赵秉听,赵秉听完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这都什么啊?平时你那嘴不是挺能叭叭的吗?怎么关键时刻连个‘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周一诺烦得要死,躺在床上哀嚎:“对着他,死活说不出来啊!”
赵秉咂嘴,“废柴,害我白跑一趟。”
周一诺也觉得自己很废,甚至有点打退堂鼓的想法,“要不写个道歉信吧,我当面真说不出口。那可是蒋颂天,我不行。”
赵秉坚决不同意,“屁,这都什么年代了,情书都电子版的了,你还道歉信!少在这逃避,不管怎么样,你得当面给蒋颂天郑重道个歉。”
周一诺自然也懂得当面道歉才能彰显诚意的道理,只是眼下被晚上那股尴尬和紧张的氛围吓退缩了。
一想到晚上蒋颂天看着他的眼神,周一诺觉得心里好似有蚂蚁在乱爬。
本来虽然比不过蒋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