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疏衍确实猜对了大半,咪咪确实被带到了吴老板那里,但它要对付的并不是人。
黑白相间的奶牛猫炸了毛,凶狠地瞪视着前方。
在鬼面的前方,从各个地方跳下来的猫咪将目标对准了它,踱着猫步一步一步朝它逼近。
鬼面没有后退,反而张开嘴发出威胁的哈气声。
真是喵喵他妈给咪咪开门——是你家吗你就乱敲门。
现在鬼面也想问,这是你们家吗你们就待在这里,而且你们之间的关系有这么好吗就一起来对付我。
看看这队伍都是些什么猫吧,别的不说,左边那只猫是隔壁街区的前任老大,它旁边的是隔壁街区的现任老大,两只猫斗了两年,猫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
它们能够愿意合作,那不如相信咪咪的主人不爱咪——那当然不能够啊。
这场面太诡异了,诡异得它真的有点想后退,但猫咪老大之争向来危险,如果退后一步的话,其他猫咪就会觉得是它害怕了,哪怕它确实厉害,猫咪的内心也会傻愣愣的对它缺乏一分尊重。
见鬼面对它们龇牙,这些原本会立刻避让敬而远之的猫,如今却仿佛根本没看见一样,甚至都没有被影响到,迈着同样匀速的步伐,继续朝着鬼面逼近。
然后当它们接近到一定的距离时,鬼面感觉面前的空气如水般荡了一下。
连入虚空的红线凝实了几根,连接在这些猫咪的身上,而另一头还是交汇于卧室内。
这些猫牢牢挡在了鬼面和卧室之间。
这些猫让鬼面想起些不是那么愉快的事情,它们中的大部分它都认识,但是它们却好像完全不认得它了,虽然视线看着它,但眼底完全倒映不出它的样子。
就好像它的前主人一样。
王疏衍和霍如满被扔进房间里时,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被揍晕的猫。
他们都懵了一下,才在一堆躺着的猫里发现了唯一站着的那只。
黑白相间的奶牛猫当着他们的面跳起来狠狠踩了地上的猫一脚,那份狠劲让人怀疑它在家时,是不是会爬上空调再朝着主人的肚子来一个信仰之跃。
吴秀丽的房子大约130平的模样,三室两厅,客厅旁边是过道,过道尽头是主卧。
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家具陈设看起来也很旧,很多地方都盖着一层灰……不像是一个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他们是被月亮从客厅的窗户扔进来的,落地的时候王疏衍被霍如满提着,稳稳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本以为不会被发现,但是两人刚一落地,王疏衍就见到了跟鬼面一样的情景。
扭曲的红线乍一看数不清有多少根,一端隐入虚空的,一端系于主卧之中。
而下一刻,隐入虚空的红线如水波般荡漾,从窗外,从客卧,从卫生间,甚至从衣柜里,一群人突然出现,红线也凝实起来,一端连在这些人的身上,另一端系在主卧里。
既然被发现了,两人也就放弃了在空中飞时讨论出的潜入计划。
霍如满活动活动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不怀好意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人。
事已至此,开无双吧。
王疏衍倒是默默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可能的战斗。
他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那就是文职人员。
懂不懂什么叫文职人员啊,就是送死你去,背黑锅我来。
下一刻,霍如满与那群人缠斗在了一起,王疏衍自觉体弱,本想带着月亮的猫一起退至霍如满身后,却不想怀里的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叫,扭身跳下去,然后狠狠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那人被猫踹了,晃了晃身体,然后轰然倒地。
王疏衍:!!!
他懂了,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是需要被保护的!
还好这些被控制的人看起来失了智,也或许是幕后之人微操这么多人费劲,总之没有人越过霍如满来找他的麻烦。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王疏衍清了清嗓子,朝卧室里喊话:“吴老板,让他们都下去吧,看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一人耽搁我们小霍一分钟,一会儿都过去一小时了,何必拖延时间呢?”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这番话竟然还真有用。
吴姐迟疑了一会儿,竟然真的从主卧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垂着头,表情有些木然。
霍如满下重手打断了一人的骨头,眯眼看向吴老板,空气中突然飘荡着丝丝缕缕的臭味,如缕不绝,从姐的方向飘来。
她突然眯起眼睛,问道:“你手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吴姐却方法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题,蓦然抬头一笑:“什么叫鬼东西,这是我的宝宝。”
吴姐话音未落,怀里的孩子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