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牢牢将木思轻钉在原地,令他目瞪口呆,“你…你……”
一阵音波略过木思轻的头顶朝祈风胸前袭来,祈风侧身挑剑格挡,没有真身没法还手,那音浪扑了空,回头幻出一把古琴模样悬在空中,一只无形的手拨奏弦线打出招式。
长剑横劈出一道风墙拦在身前,琴弦立马调转方向从四面八方打向祈风,腕斜剑抖不住往外退,眨眼间已拆几招未能有片刻喘息,下腰又扭一招,掌心运气拍向地面,自中心处八方四面从地底裂开,青竹幻影缓缓从中长出。
二指随意夹了片叶看也不看随意往上一扬,握剑中指有风轻吹——是沈烬欢的传音符。竹叶片片挡住音弦于空中爆开。自左向右撩剑又是一道风墙,不同上次,风墙两界,一界风平浪静,一界狂风呼啸,木思轻眼疾手快抓住铁架,一根藤条从他袖子里飞出直冲祈风,脚下用力飞身刺去。
祈风侧身让过,藤条擦着耳坠而过被收回,两只长剑互相擦过,火星在二人之间跃动,琴弦紧接着飞出风墙再度发起进攻,祈风用力往后一跃翻了个跟头,掌心拍地俯身猛地冲向木思轻,飞腿踢向他后腰处,木思轻一个踉跄音浪迎面飞来,他慌忙抽剑挑挡音浪,回头去看时祈风已经跑没影了。
一盏茶前。
沈烬欢扔下一脸茫然的温云思走到隔壁牢房睡了会儿,脑中传来祈风的声音,他起身端坐,在袖子里摸了会,只摸到几张空白的符纸。
沈烬欢轻啧一声,咬破指尖画出纹路,本想照例往里注入灵气,腿窝突然一阵刺痛,他悻悻收回已经在掐诀的手去摸耳坠——耳下一片空空荡荡。
打开门又去摸还在地上躺着的看守身上的钥匙,打开锁对上温云思疑惑的眼神,蹲下身把符纸拿给他看,“小兄弟,帮个忙。”
温云思一头雾水,接过符纸掐诀注入灵气,边问道:“你没灵力?”
“你不知道?”沈烬欢笑眯眯接过符纸,闻言想也没想反问道。
温云思:“……没看出来。”
看得出来才有鬼了……
沈烬欢站起身拍拍灰就想故伎重演,温云思看出他的意图猛地拽住铁栏杆拦住他。门外的脚步声近了,沈烬欢来不及跟他争论,只能又摸出一张符纸如法炮制扔给他。
温云思掐诀注了灵气,跟“离垂诗”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拦在沈烬欢身前,一脸紧张地看着“离垂诗”。沈烬欢用了符隐去身形,跟祈风对视一眼,扣住温云思的手腕牵着他往外走。
“把你身上的灵气藏一下。”他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温云思的耳朵说道。
温云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先跟着照做。木思轻毫无征兆抽了剑往他打来,沈烬欢环住他往一旁躲,系着红剑穗的剑挑开那抹白光。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间就完成了几个来往。
一抹梅花香气慢了一拍充斥鼻腔,温云思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却不是因为木思轻差点打到他的那道剑光。
他缓缓抬头,化成离垂春模样的沈烬欢牵着他头也不回,几抹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周身围绕着淡淡的金光,那股梅花香还没散,悄悄爬上了他的心脏。
沈烬欢带着他一路跑到安庭的院子,开门扫了一眼安庭,占着自己没灵力又隐身,上去就扒了他的掌门令。
温云思不等他下令,马不停蹄跑去找机关开了密室的门。
安庭猛地瞪大了眼,沈烬欢眼疾手快抓着被子塞进他嘴里,又将他的手脚反绑着,冲上去拦住想进密室的温云思,瞥了一眼就想进去。
温云思扣住他的手,“不行,我跟你一起进。”
沈烬欢知道犟不过他,时间紧迫变数太大,只好让他跟着一起下了密室。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一股阴湿霉味夹着香火气味扑鼻而来,沈烬欢难受地捂着鼻子继续往里走,温云思皱着眉也捂着鼻子往四周观望,入眼到处是晃眼的烛火与一地的香灰。
他边走边看,突然撞上了沈烬欢,沈烬欢不知何时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温云思正想开口问他怎么了,只见沈烬欢骤然牵住他就往开口处跑,没跑两步又停下了。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进来,吹得满堂的烛火都跟着晃动,晃得温云思眼睛疼。
“你找机会跑,去找祈风,不用管我。”沈烬欢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语气严肃。
温云思不明就里,空着的手紧紧握着剑,拇指搭在吞口处,“到底怎么了?”
沈烬欢没有回答,一阵“嗒嗒咚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耳里,像脚步声,又像什么东西在吞咽咀嚼,伴着这阵怪异的声响,一团黑影渐渐进入二人视线中。
看清来人的模样,温云思的瞳孔猛地皱缩,嘴唇翕张,“余…余安……”
余安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温云思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鞋子却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