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落仰


    谢孤雪与他四目相对,唇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清,捉摸不透。

    “从未听说……”人群之中有人忿忿不平想发声,却被身旁的师妹捂住了嘴迅速将他按到桌底下,安庭循着声音望去,只看到那人的一袭黑衣。那弟子后怕地用余光去瞥,只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笑,身旁的弟子却不见了人影。

    “谢掌门……”余安再度出声。

    “好啊…”意外的,谢孤雪这次非常配合,翻腕唤出长剑交到他手中,“还请余掌门好、生、保、管。”

    “这是自然。”余安毫不客气地抢过他手里的剑。

    “师兄,走了。”谢孤雪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拉着苏羡意就走,苏羡意倒是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

    “你的剑,当真不要紧吗?”回了住所,苏羡意连忙步下隔音阵,一脸担忧地问道。

    谢孤雪接了杯茶给他醒醒酒,“怕什么,落仰有灵。”

    他从袖里拿出书卷开始勾勾画画些什么,“先别管那个,你来试试这符怎么样?”谢孤雪从书里翻出一张符纸,注了灵力递给苏羡意。

    苏羡意接过符纸往桌上随手拍去,下一刻就吃了他师弟一个糖炒栗子,一阵浓烈的烟雾从桌上爆开,不出片刻弥漫得整个房间如同仙境,一双冰凉的手捂着他的口鼻将他拖出房间。

    “谁让你在房间里用的!?”谢孤雪踹了房门一脚将其关上,与苏羡意在门前的台阶坐下。

    苏羡意尴尬地挠挠头,将话题岔开:“那烟不催泪,为什么要捂着口鼻?”

    谢孤雪抓起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一个符文,“不催泪,但是吸入太多会产生幻觉,搭配传送阵用能快速脱身。”

    苏羡意默默记下那个符文,谢孤雪重新打开门,一阵狂风卷着那阵烟雾散在空气中。谢孤雪重新在桌前坐下,手托着腮,“适应得如何?苏掌门。”他特地将掌门两个字咬得绵长,听得苏羡意心里一痒,苦笑着摆摆手:“谢掌门就别取笑我了。”

    谢孤雪低低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好听,像寒冬的雪褪下露出的新芽,眉眼也跟着弯了几分。苏羡意看着他,觉得那些刁难也就不算什么了。

    第二日。

    苏羡意悠悠转醒,一睁眼就是谢孤雪垂头看书的模样,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几根落下遮住他的侧脸,鼻梁挺立,他低垂着眼,烛光为他的脸渡了淡淡一层金黄的光,纤细却带了许多茧子的手翻过书页,偶尔在符纸上画些什么。

    谢孤雪侧头,长发落在他细白的脖颈处,他只穿了一件中衣,脖颈往下,后背一点若隐若现有一点红色。

    苏羡意看入了神,直到那烛燃烧殆尽,谢孤雪将符纸夹在书里,合上书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转头与苏羡意四目相对,同时默契地移开目光。

    片刻后,谢孤雪才开口道:“走吧,他们该等不及了。”

    苏羡意点点头,谢孤雪穿好衣物,隔着苏羡意去抓枕头底下的簪子,手掌自然而然按着苏羡意的大腿,苏羡意呼吸一滞。

    谢孤雪随意挽起头发打了个簪子,等苏羡意拾掇好自己,并肩往比武场走去。

    前几场不用他上场,几个不出名的散修打得你来我往,谢孤雪饶有兴趣地看了几场。

    越是这些无名之卒,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人情世故,将高者或是消遣或是利益往来设的比赛当做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一丝一毫不敢松懈。败者一脸懊恼,胜者兴高采烈地去看台上高者,幻想有人能瞧出自己天赋异禀或是格外刻苦,可一圈下来,那些人不是在于他人交头接耳,就是一幅看戏的模样,或是抓起桌上的金银往下一丢,俨然一幅打发戏子的模样。

    她虽心下不甘,但也只好作罢,只暗暗想下一场要更用力赢得更漂亮才是。可梦落了空,散修的佼佼者终究也只是散修,比不上那些宗门的弟子,她带着断成两节的枪与一身的伤悻悻下了台,不舍地回头看着台上胜者,一地热泪滴在枪尖上。

    下一次…下一次又要等多久……

    谢孤雪收回目光,悄悄离了场,苏羡意想跟过去,却被制止了。

    沈观檀察觉到有人靠近,慌忙擦去脸上的泪,转身低下头行礼。来人给她递了一瓶药,她迟疑接过,道了谢。

    “你枪使得很不错,师承何人?”

    “在下…在下是从书里学的……”沈观檀有些欣喜若狂,独行百年的千里马遇见了伯乐,不枉她日日刻苦练习。

    “可否将那书借与在下阅览?”

    “自然!自然!”沈观檀连忙从包袱里翻出那本书递给他,谢孤雪接过书,随意翻了几页,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沈观檀紧张地看着他动作。

    他靠着树干,抬眼依旧是温和的笑,递了支枪给她,“可否烦请道友演示一遍枪法?”

    沈观檀傻眼了,这人是想偷师?还是想考验一下她?她硬着头皮接过长枪,枪尖红缨上下翻飞,铃铛阵阵作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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