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当然,如果你能从这份工作中获得快乐,那更好了,孩子们很可爱不是吗?”
黎桢的价值分明毋庸置疑,好歹也算个百年难遇,程憬自己也说是暴殄天物,却还是轻飘飘地将他安排去做了一名专业不对口的幼儿园老师,黎桢大概知道背后的原因,无非是一些历史的经验遗留问题,他说:“谢谢,职业不分好坏,我没有别的想法。”
顿了一下,黎桢真诚道:“程科,如果您实在很闲,要不向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程憬哎了一声,“我很忙啊。”
“……”忙什么,忙着监督手下任劳任怨地给他当牛马吗?
“好吧,”程憬很善解人意似的,“你想问什么?”
黎桢:“他们人呢?”
“嗯?”
黎桢不知道他这声嗯,是不是仅仅在附和,顺势道:“我知道处理科的工作大多有保密协议,我不问多的。我也知道我们有异能者可以屏蔽这块空间,所以,我不是说外面的那些人,我是说大楼里的人。”
“你在担心他们吗?”
程憬坐在仅剩的一小块干净的台阶上,这时的表现可谓清风朗月,好像挂上盈盈的笑意就可以装作很会照顾同伴的大哥哥,“是了,我早该和你说的。你不用担心,他们现在很安全。”
黎桢:“但是那些人都不见了,本来我下楼时还看到两个和我一起逃跑的大哥,但现在他们也不见了。”
“我们的工作不是要保密,我总得把他们支开吧?”
“他们是因为要保密,所以才消失的?那我呢,你时刻掌握孩子们的动向,又特意把我们带离那个房间,又是为什么?我没有参与你们的计划,应该也是你们需要保密的对象,我又不是武斗派,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而且您也说,他们现在很安全,所以你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保护我们。”
“……”
黎桢冷静道:“因为我们的出现,是个意外。”
程憬失笑,“这和你之前的说法不一样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之前的说法,是基于我是治愈系异能者,而程科您可能会受伤来判断的。但很明显,这个组织已经掌握了判断人是否感染病毒的方法,从一开始他们选择的目标就没有被感染的风险,只是利用信息差,故意引导那些人产生恐惧,顺理成章让他们自愿跟了进来。所以您没有必要把我牵扯进来,反而因为我的到来不得不调整计划。”
黎桢是在那组织的人选择了小男孩,不,在那之前黎桢也该奇怪了,很明显把这么多高风险分子关在同一个房间里就完全不合理,他看了一下,那时房里一共有三十五个被关的人,因为刚刚接受过补给,忽略房间里的人被带走的频率,那时的人数应该是房里人数的巅峰。
如果所有人都是被鹰钩鼻以同样的理由骗进来的,也就是所有人都是受过伤,自认有感染风险的人,除去他,程绍和冷灵,也还有三十二个人。
以保守估计,假设一个受伤的人被感染的概率是%10,至少有一个人感染的概率就是%96.52,何况这种情况还是持续的,感染的概率无限接近于必然。
当然,这些问题一旦进入那个房间就很容易发现了,但要是到了这种情况才发现问题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被抓进来的人还可能为自己的健康松一口气。
而鹰钩鼻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自然是他们一开始就能够确定,那些人没有感染,或者他们有自信能够治愈病毒感染引起的疾病。
比起后者,黎桢更愿意相信前者。而一旦清楚这点,有很多迹象就能显示鹰钩鼻他们的真正目的。
比如鹰钩鼻话里话外的遮三掩四和虚构夸张。
比如人群里每个人潜在的共同点。
程绍拿着书跑了过来,看到程憬黎桢,犹豫了一下,找到一个离程憬不远不近的台阶上坐下。
黎桢说:“这里的环境对我们来说很陌生,但不管在哪,情报都是战役致胜的关键。我毕竟是个老师,如果我要带着孩子们冒险,就必须利用现有条件尽可能了解情况。”
程憬:“你很认同自己的身份嘛。”
黎桢噎了一下:“这不是重点。”
黎桢是在悬崖上醒来的,他最大且唯一的优势就是站的高。
那个悬崖高耸入云,应该是人工特意定制的,站边上能俯瞰整座城市。
黎桢观察这座城市时,不少穿着防护服的军人正在因丧尸袭击疏散群众,基地外围的帆布帐篷前排队体检的人都在趁乱往大门内冲,再被守卫拦在门外,各大门外的露天帐篷里的焚烧炉由机械运作,一丝不苟地往天上冒黑烟。
这场丧尸袭击共持续了五个小时,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