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情看向黛黛:“瞧,魔魂彻底变成白洁了。”黛黛迟疑:“那……这兔妖……算男娘吗?”季情:“?”
文书很快就下来了,李扬尘作为代表签署了协议,和妖族大将军握手言和。同时,季情也获得了驻妖人族大使馆使者的差事。黛黛暗自嘀咕:这大帝是有多想宿主滚远点啊。季情兀自兴奋:开新地图啦!这次可以带上素简和香茗他们了。
李扬尘和文辉明、季浩然等人仍然要驻守边境,练兵巡逻。季情回府收拾东西,刚到府门前,就见香茗早已候在那里,身形清瘦了些,眼眶带着淡淡的红,见她回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委屈和思念:“大人,你回来了。”
季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嗯,回来收拾东西,带你去妖族地界看看。”香茗用力点头,忙不迭地接过她肩上的行囊,指尖触碰到她的衣袖时,微微发颤。
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素简正指挥着仆役晾晒药材,见季情进门,放下手里的活计上前行礼:“公主殿下万福金安。”她身后跟着个面生的管家,低着头恭敬地站着。素简解释道:“雇了个管家照料上下,琐事不用您再费心。”季情环视四周,窗明几净,廊下的盆栽也修剪得整齐,满意地点头:“辛苦你了。”
收拾行李时,香茗抢着叠衣物,叠到季情常穿的月白长衫,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纹:“上次沾了墨渍,我用草木灰洗了好久才干净。”季情凑过去看,果然不见痕迹,便揉了揉他的头发:“辛苦我们香茗了。”香茗脸颊微红,叠得更认真了。素简在一旁清点物件,时不时提醒:“伤药备足了,还有您爱吃的蜜饯。”白洁抱着毛线团坐在角落,织着织着,悄悄把线团往季情那边挪了挪。
车驾里季情翻看着柳晴宴那家伙写的小说,看的津津有味,看到逗趣处还轻笑出声。香茗坐在她边上,好奇地凑过来看,指着书里的插图:“这画上的狐狸,和上次我们在猎场见到的不一样呢。”季情便给他讲起书里的情节,他听得入神,时不时点头。
太岁坐在外面以防不测,第七分队的士兵们则列队随行。这些便是仅有的人马了,如果妖族大军直接在内部包抄他们,那它们就真的跑不掉了。嗯,它们。
香茗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乌黑的眼珠像墨汁闪闪发亮。无边荒草初看时还算开阔有趣,久了也就腻了。香茗安静得靠着季情,指尖摩挲着她衣裳上的精美刺绣,渐渐得困意袭来,就睡了。
柳晴宴写了许久的小说,季情却看得飞快,没多久就翻到了结尾。她合上书,向素简要了杯茶,香茗被她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问:“大人看完了?”季情点头:“结尾有点仓促,等见到柳晴宴,得让他改改。”
刚放下书册,素简便捧着杯子递过来:“大人请用茶。”正渴着的季情一饮而尽,见素简手边放着个大袋子,便问:“都装了些什么?”素简答:“衣裳、脂粉、水袋、干粮、银钱之类……”季情点头,把水杯还她,闭目养神。素简静静望着她,直到日头西斜,阳光斜斜照在季情侧脸上,才轻轻拉上了马车帘子。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界碑。界碑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妖族符文,隐隐有微光流转,将人族与妖族的领地清晰划分开来。车驾驶过界碑时,季情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只觉一股与人族地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腥气与野性的力量。
马车摇晃又走了一段,天色渐晚,士兵就地安营扎寨。三个班长走过来,询问季情要不要下马车溜达一圈。季情闭着眼睛,招了招手。班长们不解其意,素简和太岁却同步下了马车。素简淡淡笑道:“大人要在马车上歇息,不用打扰了。大家各自歇息吧,岁公子会戒备护卫。”
班长们面面相觑,虽然感觉得出太岁身上威压极强,是个顶尖的高手,但还是不敢疏忽大意,仍旧安排了人巡逻。
夜晚很快降临,营地燃起篝火,士兵们轮流守夜,篝火的光芒透过车帘缝隙照进马车,忽明忽暗。季情靠在软枕上假寐,香茗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会往她身边蹭一蹭。
隔天睡醒,季情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高悬的骄阳,估摸出现在应该已近正午时分。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这里的植被十分繁茂,树木高大而密集,枝头不时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和老鼠的吱吱声。看来已经进入了妖族的领地。
余光里白嫩的手臂伸出,折下了一簇蓝白的花。季情回眸,看见香茗把花簪在了自己的鬓边,笑问:“大人,好看么?”他的眼里,满是热烈的爱意。
“好看。”季情轻抚他的发丝,顺手捏死了一只隐藏在花内的毒蜂。
太岁从窗边探出一个头来,眼神幽幽,显然是醋了。香茗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趁季情得闲,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着府里发生的有趣事情,并倾诉着自己对季情的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