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无骨的少年趴着,手指勾着池水,逗弄着荷池里的锦鲤。浅绿色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追随着鱼儿的影子,馋得少年舔了舔嘴角。
“尺玉!”墙头匍匐着一个黑影,对他轻声呼唤着。
少年翻了个身,不悦道:“赢钱,你小子别碰我家府上的墙砖!”
“好好好,我们多年的交情,竟然还比不上一块砖吗?”少年作势抹泪,然而铁石心肠的猫儿并不搭理他。
“罢了罢了……我也不跟你废话,尊主有令,那个叫徐翎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无论如何要杀了他。”赢钱挥手,“你有没有在听啊?帮帮我,我不进公主府,你让那人出来就行。”
“铮铮……”单清风的房内传来琴音,音波攻向赢钱。他的声音不大,却能钻进少年耳中:“贼子,徐翎是公主府里的人,你也敢动?”
赢钱摊手:“他也就是住在公主府里,又不是爬上公主床榻的男人,和你们不一样。”
单清风轻咳一声,脸皮薄的他臊得红了脸,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是怎么有勇气自荐枕席的……
“总之,离开这里。”单清风轻斥出声,手下琴音越发杀气腾腾。
这个时候的徐翎……在睡午觉,还浑然不知自己的床头已经站了个人。府里的尺玉等人恐怕没想到,尊主根本不怕公主的名头,赢钱在外吸引注意力,尊主已经进了徐翎的房间。
一身玄衣如墨,男人戴着半脸面具,单看那上半张脸,无疑是完美无瑕的,异色双瞳,眼神深邃,面色沉稳,犹如一座沉稳的大山。
男人在屋子里的踱步,翻着书架上的书,一时兴起,竟然磨墨挥毫,写了几个大字:“到此一游”。
然而在某种奇怪的引力下,男人的手撞到了镇纸,那物什划过一道抛物线径直砸到徐翎脸上!
“啊!”倒霉孩子发出一声惨叫。
门外侍女路过,只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声:“徐公子,有何吩咐吗?”
男人张嘴发出徐翎的声音:“没事,我不小心摔下床了,你去忙你的吧。”
徐翎捂着哗哗冒血的鼻子,艰难发问:“来者何人?谁家刺客的暗器这么重?”
男人安静了一瞬间,用回本音:“是我。”
徐翎的记忆逐渐复苏,他想起来了。“纪大哥?”
时间拉回去年,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徐翎的父亲是封如珏的家臣,因为正是菌子鲜美的时节,父亲就派徐翎上山采菌子。徐翎不喜欢带随从,直接背了个筐带上手套就上山了。
徐翎采了几个眼熟确认能吃的菌子,中途一个脚滑直接踏空,滚进了一个洞穴里。地道很深很幽长,徐翎抬头发现实在爬不上去,于是无奈打算顺着地道走走另寻出路。
钟乳石溶洞里,一个长发美人正在沐浴。徐翎吃惊后退,绊倒在地。
美人豁然回头,徐翎这才看见他结实的肌肉,原来是个男人。徐翎尴尬得别过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摔进来了,不是有意……”
男人慢悠悠得穿上外袍。期间,徐翎好奇询问:“大哥,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吗?”对方随口答道:“嗯。”徐翎顿时乐观起来了:“那我们一起寻找出去的地方吧。”
男人袖子藏着尖刀,步步靠近,姿态随意。“你是从哪里掉下来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徐翎指了指身后来的路,“遇到路就往左走,是封如珏教我的,只要有出口,这么走肯定能出去。”
“封如珏?”男人沉思。
“对啊,我还没见过比封如珏更聪明的人呢。”徐翎乐呵呵的。
独属于男人之间的胜负欲上来了,徐翎就见那人变了个脸色:“季某闯荡江湖多年,以众生为棋子,还未有人敢说智谋能胜过我。”
徐翎好奇:“你姓季,也是皇室成员?也是哦,你长得和大帝好像啊,尤其是下半张脸……”
男人不动声色:“是纪念的纪。”
“噢。”徐翎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污。“那我们赶紧走吧,我的筐还在上面,不知道摔那一下筐里的灵芝什么地方摔伤了没有……”
尊主沉默得看着徐翎远去,指尖一勾,催动蛊虫派了三两个杀手过来。
徐翎没听见脚步声,扭头问道:“噫,怎么了,你不走吗?”
尊主淡淡道:“你走吧。我修为全失,也走不动路了,准备在此处等死了。”
“什么?!”徐翎大惊,走过来就要切脉。尊主伸出手腕,静脉血管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小心它跳出来咬你一口。”尊主嗤笑一声,“这是蛊虫,能吞噬灵力精气。像这样的蛊虫,洞穴里到处都是。”
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