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杀我哦
却见素简又说话了:“不过若只是问素简更希望谁能长久陪在公主身边,那自然是岁公子您了。论修为寿命,论容貌气质,岁公子堪称绝世,只是……那人也颇有手段,岁公子应当多加学习才是。”说了这般说教般的言论,素简俯身表示歉意。

    然而果然太岁陷入沉思,并没有追究她的失礼。如果是香茗,这时一定会拉着她的手臂,笑嘻嘻得不让她俯身。

    素简回忆公主青睐过的所有男子,竟然没有一个真正配得上公主的。哦,对了,房里还有一个,这个相貌尚可,不知秉性如何。

    想着,素简推开了门。

    床上男子还在昏迷,似乎没有要醒来的样子。

    素简面色冷淡得去换茶水,拎起茶壶才发现少了近乎三满杯的茶水。原来这人早醒了……

    素简没有点破,换了茶水后,就去后厨准备熬些容易入口的药膳。

    忙碌到夜间时分,餐桌上摆满了菜,有当地特色菜品,还有京城里公主爱吃的菜式,考虑到病人,她甚至还准备了药膳。

    太岁和香茗分坐季情左右,文辉明坐在对面面色不虞。

    素简正要分餐,被季情一把拉住:“坐着吃。”素裳:“是。”

    饭桌上香茗也没敢多和季情说话。据他观察,季情很喜欢享受美食,吃饭的时间就该安安静静得吃饭,这时候凑上去纯粹是找不痛快。

    然而初来乍到的文辉明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没有动筷子,冷着脸问:“不知公主又要在我身上找什么乐子?为何不杀了我?”

    今天的季情格外宽容,咽下口中食物,笑道:“我治好了你的伤,还给你吃住,也不去举报你,如此——你也想杀了我吗?”

    文辉明毫不犹豫:“当然。”

    “喔,太好了。坚持住啊,多尝试几次,希望你能杀了我!”季情笑。

    太岁冷脸,他知道这意味着季情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文辉明也冷脸,他觉得季情纯粹是在嘲笑他!他承认季情比他想象的要强,可他也不是吃素的!

    饭后,文辉明拿着自己的武器就舞得虎虎生威。一番热身后,他就要去找季情比试。这府里人忒少,文辉明还得自己去找。走到一处窗前,就见那个叫香茗的趴在窗台,身后隐着半张脸的,不是季情又是谁?!

    文辉明大跨步走过去,喊道:“公主殿下可敢与我一战?”

    香茗被吓了一跳,整个身子都塌了下来,抬起头,布满红晕的脸望向他。

    文辉明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也没深入思考,继续对季情请战。

    季情拉长了声音:“好~”顿了顿,她起身开门出来。

    两人来到院内花园处。季情挑了挑眉,示意文辉明先请。文辉明毫不客气,手中的长弓瞬间化做长枪,如闪电般刺向季情。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与武器融为一体,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季情却面不改色,在伸个懒腰和打个哈欠之间犹豫不决,同时轻松地躲避着文辉明的攻击。手中的武器亦变化万千,时而化作短剑,时而变成长鞭,让人眼花缭乱。

    文辉明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手中的武器亦变化万千,时而化作短剑,时而变成长鞭,让人眼花缭乱。然而,季情却始终游刃有余,她脚底一划,地面石子如暴风骤雨般袭来,文辉明渐渐陷入了被动。

    在关键时刻,文辉明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长枪突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向季情斩去。

    季情眼中没有半点惊讶,她并未退缩,反而迎了上去,单纯的灵气爆发,掀飞了文辉明,也打乱了他的步伐。文辉明眼中满是异色,然而他应战能力极强,很快便转换了进攻策略。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这场打斗精彩绝伦,让人目不暇接。最终,文辉明因为修为上的差距,逐渐败下阵来。

    他半跪在地,汗水滚落泥土中,一双眼死死盯着季情。这种无力感,这种看似破绽百出却根本无法破防的感觉,这种不使用任何武技单靠灵气碾压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父亲和他比试的时候。

    文辉明的父亲是大帝手下的一柄利刃,追随左右,无人得见。即使是他的两个孩子,也很难和他见面。文辉明记得是六岁的时候,他在后院练习射蚊子,哥在房内温习书籍,父亲突然匆匆得来了,然后又突兀得要指点他。

    文辉明败得很惨,然后他并不气馁,毕竟他才六岁,父亲早已是大帝身边的红人。

    可是面对季情,他突然有些失了心气,太挫败了。

    “下次还杀我吗?”季情问。

    “……当然。”文辉明说。于是季情满意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