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奇怪
部自称姜茶的人带两人领物资和帐篷。姜茶满脸麻子,笑起来眼睛是一条缝,他说:“二位平时呢,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像是吃的喝的,住的穿的,还有那些个干杂活的奴隶,都是我管的。”

    季情回到帐篷看着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心累,直接找到隔壁帐篷的三皇子让他来干活。季浩然:“……”

    他连自己的帐篷还没收拾,就哼哧哼哧得来收拾季情的帐篷。

    季情环抱双臂:“等我找个打下手的,你就不用天天来了。”季浩然好脾气得说:“没事,哥哥帮妹妹是理所应当的。”

    季情眼神诡异……不是,这家伙,当初对六皇子也挺看重,屈辱忙碌,也就救了那孩子一条命。没想到竟然是弟控妹控这样的人设。

    “对了,好像没有听说过你是怎么溃不成军的?不是和几个皇子斗得好好的吗?”季情发问。

    季浩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了两秒,才说:“没什么好说的,不够聪明,不够狠辣,不够勤奋,不够体察圣意……所以被剔除出局。”

    他耸了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好斗的,父亲修为空前绝后,活到我们几个老死应该也不成问题。”

    见季情不说话,忍不住又补充道:“只是为了活命罢了。生为皇子,无论什么都要被拿出来比较,修为,风姿,学问,品行……

    我承认我是皇子里最平庸的那个,结果偏偏他们还总要和我比,父亲也有意考验我。明明我只想游山玩水,吃喝享乐,他们还以为我在藏拙!

    还有六弟,他天生痴傻,记不住事,本来不该参与进帝权争执。结果民间话本子里写的什么?王爷忍辱负重痴傻数十年,一朝展露锋芒,竟然已积蓄庞大家底!彼娘之……我与六弟相处十几年,还能不知道他是真傻假傻吗?!”

    明明就很在意,说了这么多,季情想着。结果她一转眼看见黛黛悬浮在半空中抠着小爪子一副心虚模样。

    季情:“……六皇子真傻假傻?”

    黛黛手指对手指,无辜笑道:“他装的,最后成了幕后掌权者捏……”

    季情:“典中典。”

    季情看向季浩然,眼中带上了一点同情,傻孩子,你该不会真给六皇子把屎把尿吧?

    三皇子整理好床铺,对季情说:“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一个姑娘家,别到处乱走,出门要喊上我。挨欺负了也别憋着……”

    眼看这位有发展成话痨的趋势,季情直接把他推出帐篷。三皇子无奈拍了拍身上的灰,眼中难掩担忧。

    季情盘腿坐在床铺上,睡是睡不着的,她就坐这,看看大晚上的有没有小偷蟊贼什么的。然而一夜无事,直至清晨哨响。

    第一个掀开她帐篷帘子的,还是三皇子。他端着铁盆毛巾,说:“该起了,我给你打了水——你坐这干什么?”

    季情鞋子都没脱,站起来说:“不用了,我洗漱过了。”

    三皇子顿时露出怀疑的神色,看起来就不太聪明。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后,他恍然:“是不是太想家了,睡不着啊?”

    季情懒得搭理他,掀帘走出帐篷。两支队伍的士兵懒散得站在空地上,手中长矛挥舞得乱七八糟。

    季情上前,身上还穿着来时的提花绢制成的裙子,看起来甚是娇俏美丽。然而随着她的靠近,一群兵痞子却渐渐安静下来。

    空气中安静得只剩衣服摩擦靴子顿地和长矛刺破空气的声音。

    季情很确定自己没有开什么王霸之气的光环。她问黛黛:“怎么个事?”黛黛茫然:“我不到啊。”

    训练很顺利。无非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继续日常训练罢了。甚至没有一个刺头出来挑事,大家都安安静静得,让干嘛就干嘛。

    季情点了其中一个长相最为端正的小伙出来,问:“你们不觉得我德不配位吗?”小伙甚至不知道她公主的身份,只说:“军营里不论性别身份,强者为尊。”

    黛黛愤懑:“原剧情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季情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随便一个路人都能知道她是“强者”了?

    噢,想起来了,昨天吃果子的时候,好像被人看见了,他们还很惊讶来着。

    季情转身去拿了个果子出来,递给小伙,命令道:“吃。”小伙接过果子,周身灵气汇聚掌心,然后对着地上石头一磕——果子裂开一条缝,露出白花花的果肉。

    季情:“……”原来这玩意是属于壳很硬的果子吗?作为一个游历各方世界的美食家,她什么玩意没吃过?自然也就不觉得这东西硬了。所以她当初的那一幕相当于普通世界人类生嚼金刚石……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