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药……”赢钱乐了:“你留着吧,尊主赐了不少药给我。诶,对了,你见到尊主了吗?”“见到了。”尺玉以为他要问烧伤的事,却听见他说:“尊主的异瞳,是黄色和草绿色,对吗?”
尺玉愣在当场,他明明记得,是金红两色。到底哪个,才是尊主本人?他捂住心口,感觉蛊虫又有些不安分。
初秋的夜风有些凉了,季情靠着椅背,在花园里赏月。素简为季情披上一件雪狐裘衣,轻声劝道:“公主,夜深了。”
“嗯。”季情指尖轻敲着椅背,转移了话题,“那个青岩居士,还没找到?”素简低头:“一直在增加搜查的人,关隘也没有居士出入的记录,他可能在边陲地界,或者已经死了。”
季情闻言,思索片刻问道:“有没有青岩居士的画像?”
素简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纸,交给季情:“我们派人去找了各个书肆的老板,根据性格言语各项描述,侧写了这张画像。”
季情不吝夸赞,道:“做的不错。”
她看着画像,四周顿时卷起了一股微风,绵延不绝。“风”穿透了墙壁和房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御书房内批改奏折的大帝勾起唇角,曲生楼内算账的貌美女子抬起了头,京城外一处瀑布处清洗身体的绝色男子转过了半个侧脸,远处深山地下的庞大墓穴里异瞳男人修习武功的动作慢了半拍……人族和妖族地界边陲一个普通小乡村内,拉着一头灵鹿的角苦口婆心劝诫的麻衣青年被冷风吹得一哆嗦,不由得裹紧了袖口和领子。
“哼。他在西芦城塘泽县附近,派人去找。”季情揉了揉手里的黛黛。素简愣了一下,连忙称是,转身离开了。
月色清冷,一个少年缓缓现出身形,他迟疑着,一步两步,然后扑到季情怀里。猫儿漆黑的眼眸充满温情,他软糯得用脑袋蹭着季情,说道:“主人,猫儿好想你~”季情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后颈,感受到对方骤然紧绷的肌肉,笑着说:“你不是我的猫儿。”然后一把扭断脑袋,丢到一边。
尸体渐渐冰凉,侍卫统领匆匆赶到。“哎呀,头怎么歪成这样!?”聒噪的小鸟扑到尸体边上晃了晃,“我以为公主殿下很喜欢这只猫妖,才允许他进来的!”他偏头,委屈巴巴的眼里带着试探,“公主是不喜欢这只猫妖了吗?”
季情无语片刻,感慨这人戏真多,“不罚你,把这里打扫干净。”
季情走了,侍卫统领还在坚持把戏演完:“什么?这个人不是之前那只猫妖?怎么会,明明气息和外貌都一模一样啊!”侍卫属下凑上来小声道:“统领,公主走远了。”侍卫统领起身,挥挥手,道:“收拾尸体,加强巡逻。”“是!”
某日午时,刚用过膳的季情正在凉亭里和素简下棋。下人突然来报,说有人求见公主,有信物为证。
无所事事的黛黛看见那张纸,整个人都兴奋到热血沸腾:“啊!是男主太岁来了!”那张纸赫然就是当初季情留下的自画像。“哦,请人过来。”季情吩咐。
一名穿着粗布衣服戴着蓑衣斗笠的高大男子在侍卫带领下走进园区。即使是简陋的粗布衣服,却依然难掩绝代风华。骨节分明的手指紧张得抓着衣服,手背透明得透出青筋,青丝如瀑披散着,斗笠下半张脸洁白如玉,双眼却蒙了一块布条。
“为何要蒙住眼睛?”季情投两子认输,素简收了棋盘恭敬站在季情身后。
太岁唇色极淡,他开口,声音犹如山涧清泉:“因为,我希望我入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公主殿下您。”
“手给我。”季情伸手,太岁将双手放在季情手上。是凉的。
“你们都退下。”季情屏退众人,连素简都退下了。
“自己解开。”
“是。”太岁声音雀跃,解开布带。
布带滑落。他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神,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令人惊叹。他的眉形清晰,眉峰微扬。他的容颜犹如精雕细琢的玉雕,美丽到了极点,让人不禁心生倾慕。季情很满意,不愧是男主。
太岁望着季情,情不自禁跪了下来,抱住了她的腿。“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强大的灵魂。”
哈?灵魂?季情轻踹了他一脚,道:“起来,让素简给你换身合适的衣裳,再置办一间屋子。”“知道了……夫人。”太岁擅自叫了一句,然后脸颊羞得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