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福祸相依,他们为自己的恶因吃下自己的恶果......”说到这里,缙云顿了一下,“可又有些时候,耳听不一定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缙云所说的意思,是指他尽管知道赤升卿满腔怨恨,却还是想要赤升卿去救下那些村民,那时她不明白为何缙云要那么做,如此贪婪自私的人,死了便死了,还救他们作甚?

    但现如今她明白了,如若赤升卿救他们,那缙云便有理由重塑赤升卿的元神,借此为她封正,助她成仙。

    言罢,缙云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垂眸看着她,“再过两日,我们便可离开此处,去完成你想做之事。”

    左泠舟捣鼓着柴火的手顿了一下,“那赤升卿的元神……”

    “只差临门一脚罢了,不过……本君还需要你去坐做一件事。”

    “何事?”

    夜空之下,一棵矗立于山头上的沉香木,就此被利落地截了一段。

    “神君是想让赤升卿附身在此沉香木上?”左泠舟轻轻挥了挥手,那长剑随风而散。

    “非也,需要这沉香木的,是这乌有村。”

    次日一早,左泠舟睡眼朦胧地翻了个身,却觉耳边有人在轻轻唤她的名字。

    “左姑娘……左姑娘……”

    左泠舟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她床边的人,又闭上了眼睛,能在她房间里来去自如的,除了于婆婆也只有垠秋了。

    但方才那眸光流转时,那抹惹眼且熟稔的赤红,似乎正在她脑子中一闪而过。

    她猛地睁开眼,朦胧意识彻底清醒,看清楚眼前之人时,她蓦然起身,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人,“赤——赤升……卿!”

    只见那本该魂飞魄散的赤升卿正坐在她床边,双目弯弯,眉目如画,正扬着一抹笑意,“左姑娘。”

    看着眼前的人,左泠舟蹙了蹙眉,神情严肃地扫过房中的四周,继而在赤升卿那含着笑意的目光中冷不丁地、重重地、狠狠地赏了自己一耳刮子。

    “啪——”

    她下手没轻没重,一声脆响如雷贯耳,于是右脸立刻染上了一片红晕。

    “左姑娘……”

    好痛。

    不是在做梦,不是幻境。

    左泠舟骤然反应过来,看着赤升卿正讶异地注视着自己,她立马上前抱住了她,“你活着!你——你活过来了!”

    一个虎抱愣是让赤升茫然地睁大眼睛,不知所措。

    赤升卿确实难以捉摸凡人的举动,但是看到左泠舟为自己高兴,她也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此番侥幸,也是多亏了左姑娘你和神君保全了我的元神,让我及时止损,不曾犯下大错,虽卸了仇恨,舍命救人,但后土娘娘得知此事后也为我封正,如今我已位列地仙,也是得了准许,我才现身来见你的。”

    说着,她看向那桌上放着的沉香木板。

    左泠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难怪神君让她砍柴,原早就算计好了,让赤升卿舍命救人,是为了能让她摆脱蛇妖身份成仙,而这块沉香木,就是她受供的木身。

    “神君……想将你放在乌有村中受供?”左泠舟略一思索。

    赤升卿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

    但她百思不得其解,说到底这乌有村的村民不是行了恶事吗,为何没有报应?反而还这般不要脸的活着?

    看着全村人聚集在被子婆修葺一新的旧屋中,这里已成了赤升卿受供的地方,选在此处,也是为了能够压制和清除这里的邪气。

    左泠舟站在这群人分后面,目光凝重地看着那被红布遮挡住的木牌。

    “想啥呢?”垠秋走来问道,她也侧目看着那木牌,讽笑般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何这群凡人,还活着?”

    左泠舟沉默着看向她,但那视线却总不由自主飘向对方毛茸茸的狐耳。垠秋本就比她高,再加上这对耳朵,更显得挺拔出众。

    真不愧是狐狸。

    “啖食蛇肉,患了妖毒,杀了人,啃食了那人的尸身,以至好的人死了连尸首都没有,但这贪婪的人,却还好好地活着,这不就是那鲛人口中说的命数吗。”垠秋转回视线,与她四目相对,“善者不顾己身,恶者惜命自私——所以要活,就得食人——”

    话未说完,垠秋只忽地顿了一下,看着左泠舟的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是还未等她细看,头顶骤然迎来了一道敲打,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猛然转头看去,只见缙云正站在她身后,目光轻蔑地睨着她。

    “这等歪理邪说,也唯有你宣扬得出口,若被你那族长知晓,这几个月你便好好面壁思过去罢。”

    垠秋瞪着他,朝着他就是恶狠狠地龇牙。

    缙云却不理会,只引左泠舟穿过人群走上前去。赤升卿亦自木牌中显形,一袭红衣灼目如焰——凡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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