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缙云眸光中的寒意凝实了一分,只缓缓伸出手对着那石柱,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柱上昏睡男人的咽喉,直将那石柱上昏睡过去的男人凭空提了起来。
男人猛然惊醒,那双漆黑的瞳孔骇然缩成竖线,他被迫仰着头,满脸惊恐,已被妖化的双手死死抠住颈间的无形桎梏,下身的蛇尾疯狂拍打地面,如同受惊的困兽,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不!”垠秋满眼惊慌的看着,欲要朝着缙云动手,然而,左泠舟的极寒之力直接将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不要!”看着脚下那虚幻的禁锢光纹,垠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双手利爪暴张,随着那绝望的呐喊,眸子中泛着的邪气如浓墨般不断地加重。
“神君,内丹我不要了,神君我求求你,不要啊。”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悬殊,慌张的别过头看向缙云,立马跪下,目光带着哀求的朝着缙云磕了几个响头,“神君我求求你,我知错了,我求求你,你大发慈悲,放过他,我求求你。”
缙云只无动于衷的看着她,目光凛冽,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手掌只微微动了动,一道无形的气环瞬间迸发,山洞碎石掉落的刹那,那悬空着的男人发出了裂帛般的长嚎,他挣扎的双手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垂下,头颅也无力地耷拉下来,再无声息。
垠秋看着那没了动静的男人,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眸光微颤,血泪瞬间夺眶而出,“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啊啊啊——为什么!”垠秋深藏在心中那极致的痛苦终于冲破喉咙,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嚎,浓重的邪气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疯狂涌出。
缙云把手收了回来,那男人的身体重重的砸在那石柱上,一阵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意......意儿......”
“六郎......”垠秋难以置信的看向石柱那边。
“你口中那所谓的神,替他除去了他体内的邪气。”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蓦然响起,只见左泠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于洞口处,从洞顶照射进来的月光悠悠的洒在她的身上,衣袂在阴风中微微浮动。
垠秋如断线木偶般木讷的闻声看去,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缙云也不约而同的凝视着左泠舟,目光中流转着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隐去了。
“唔...咳......”
胸口的一阵疼痛席卷全身,缙云下意识的运转体内真气疗伤,不曾想受到这邪气的影响,真气逆转之际,他身形一晃,整个人无意识的就往后倒去。
幸而左泠舟先一步察觉到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接住。
“神君.....”左泠舟一脸担忧的看着靠在她怀中的人。
“这地方怨气冲天,莫说是人,就是神仙来了也得吃回马枪,而你强行将此人囚禁在此处,你自身的邪气早就侵蚀了他的神智,如今还妄想挖掉他人内丹为他续命。”左泠舟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垠秋,“可看清了,你最憎恨的人,却救了他。”
垠秋目光动容的看着昏厥过去的缙云,收起那妖化的利爪,依旧面色青灰,却仍然固执地对上左泠后的目光,“我若是不把六郎囚禁在此,他只会死得更快,乌有村的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我只能这般让他活下去......但我不知,我自身的怨气竟侵蚀了他的神智。”
“乌有村究竟发生了何事?”左泠舟眉眼微蹙,语气带着压抑着的怒意,“值得你怨气不散,成了厉鬼,甚至不惜代价附在一只狐妖身上。”
垠秋沉默了一下,缓缓看向那石柱上的男人,眼底露出一丝痛楚和不舍,“我只想...让他活下去。”
“可是天道不公!”垠秋忽地怒吼道,厉声在洞窟中回荡,目光充斥着不甘心的凝视着那石柱上的男人,缓了缓声道,“......我与六郎自幼便相识,我亦知六郎立志为官清正,却因体弱多病,留下了病根,什么治病的方子对他来说都没用,直到乌有村的子婆告诉我们,六郎是被东西缠上了,而我八字纯阴,是罕见的阴女子,只要六郎和我成亲,我便能镇得住六郎的病气。”
“这般荒谬的谗言......”闻言,左泠舟不解的开口,“你们当真信了?”
看着垠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左泠舟心中也有个答案了,只是......
那个子婆......于婆婆说村里有个神棍告诉她只要来了山神庙,那于大爷的病情就会有好转,这个子婆难道就是于婆婆口中的神棍?
垠秋凄然一笑,“可笑吗?后来,我们两家结姻亲之好,六郎的身体也确实一天比一天有所好转,可是......有一天村里有个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