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缙云为何会主动找上这只小狐妖,他给出的理由便是,左泠舟没给他一间房,他唯有从二选一,要么把左泠舟骗出去,要么把于婆婆骗出去,显然,他选择了前者。
谁知,这左泠舟被垠秋拉出去后,转身就回了房间呼呼大睡去了。
这谁也没想到。
不到片刻,缙云和左泠舟二人便在垠秋的引领下来到了这个深藏在山林中的洞口。
三人的到来,惊得山林中的鸟儿飞去,树叶沙沙的掉落。
他们站在洞口外,月光被树影挡住了大半,只透过缝隙直洒在这草地上,一眼看去,洞口像一张无声裂开的巨口,漆黑到看不到任何东西,仿佛踏进去的下一瞬就要被这巨口给吞没。
左泠舟上前几步,一股腐烂带着泥土的腥气立马涌进她鼻间,熏得她直皱眉。
不知何时,垠秋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左泠舟没有防备的转过身,吓得她一哆嗦,险些又一掌过去。
垠秋似乎知道自己吓到人了,连连点头,“对不...对不住。”
左泠舟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过去。
只见垠秋身子僵硬的往洞口踏进去一步,洞内便立马传出一阵凶兽般的低吼,似在警告着不要进来。
左泠舟警惕的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口,问道,“什么东西在叫?”
“是人。”垠秋低声道,“也是妖。”
垠秋忽地转身面对着他们二人,“你们放心,他已经被我绑起来了,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可以跟我进来吗,他不能出来。”
左泠舟本就谨慎,可她确实探不到这洞内有任何妖气,她看了一眼垠秋,随即又转身看向缙云。
缙云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抬步就往前去,“走吧,无论发生何事,本君担着。”
洞内漆黑如墨,岩壁上不断有凝结的水珠坠落在地上的潜水坑中,水滴下的轻微声响都被这看不见的‘渊底’吞噬得干干净净。
垠秋走在面前引路,她先施了法在手心中形成一个火球,在这潮湿的岩壁中投下了一个影子。
不曾想这一个看似一眼到头的洞口竟如此宽敞,直到身后那泛着暗淡月光的入口逐渐湮没在视线里时,在前方岩壁的转角处,忽然展现出一道微弱的橘红光芒。
那是一道温热的火光。
“快到了。”垠秋的脚步加快。
不到片刻,火光越来越明亮,他们进来了。
放眼看去,这方天地一览无余,洞顶高悬,虽有一小洞口,但那月光正好包裹了这整个清透的水池。
这里面竟然有一条由地底涌上来的水形成的水池,水面平静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和那洞内跳动着的火光。
想必方才在那洞的岩壁上看到挂满的水珠是因为这些地底的水而导致的,再抬眼看去,那水池的正中央竟有一块石柱拔地而起,宛如一座孤岛,而那‘孤岛’上竟有一个人躺在那里,下身盖着一张被褥,正背对着他们。
缙云垂眸,只见他脚下踩着的入口,数块高低错落的石柱依次从他的脚下沿至水池中央。
许是感应到了生人气息的靠近。那一直躺着的人动了动身子,同时竟还伴随着一道铁链拖动的声音。
只见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凌乱的长发已经铺在了石柱上,而那盖着下半身的被褥也慢慢滑落,一条颀长的蛇尾巴赫然展露在他们面前。
“恩人......”垠秋上前一步,声音极为柔和,“恩人,我带人来救你了,你莫怕......”
他只动了动脖子,似乎在听着垠秋的话,继而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双手长满了蛇鳞,破旧的蓝灰色衣袍领口微微敞开,肉眼可见的那蛇鳞一直沿着他的右脸生长。
而那双被眼白占了大半的眼睛中,就连那黑色的瞳孔也覆上了一层白膜。
这个男人在缓慢的动着自己的身子,仿佛有东西在阻挡着他的动作。
“蛇?”
缙云只刚一开口,那男人就像听到了恐怖的声音般张大嘴就朝着他们吼叫,如林中之兽,面容狰狞可怖,双手的指甲直接抓进了那石柱当中,他那条蛇尾巴很长,不断地用力地拍打着岩壁。
石头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吼叫,所有的碎石都往那静止的水面砸落。
“恩人!”
不等缙云再次出声,垠秋率先抬手形成一个三角,开始施展法力,一道红色的光芒瞬间从她的手心中凝聚起来。
随后双手上下交叠,双手合十,口中低语,念着青丘的法咒,继而展开双臂,那红色的法光瞬间在洞内迸发,一道气流穿过了那男人的身体。
刹那间,那发了疯似的男人顿时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