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
”

    “我爱您……”

    “我永远爱您……”

    陆默昀的眼泪像泄了洪的水闸一样喷涌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他脖颈,落在赵雅婷已经了无生气的脸上,好像她也哭了一样。

    陆默昀就这样搂着她等到太阳西下,烈日的阳光变成橘红,然后又等到太阳落下。

    这期间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月亮高悬,整个病房归于黑暗,那个四方天地的病房里面,一直有一个宽实的肩膀,搂着一个走的很安详的女人,月光在病床下投射出他们的影子。

    管家在病房外面,直直地注视着这两个落寞又坚强,但好像风一刮就会如同纸片一样飞走的影子,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而陆默昀母亲走后的几天,大雨整日地下,终日不见阳光。

    “后来便是少爷开学的日子,早在暑假,也就是夫人病重那一段时间,她便强烈要求少爷去普通学校就读。于是他父亲便将少爷派到了程先生你们那所高中。”

    “夫人走后,我以为他会一蹶不振,后来我发现他看起来没什么大事,但我知道,少爷心里一定是有一道极深极深的裂痕。”

    “果然,我发现少爷失眠特别严重,夫人走的前几天还不明显,越到后面越容易察觉。”

    “少爷的眼睛每天都半耷拉着,昏昏欲睡的样子,眼睛下面的黑圆圈又大又重,走路都十分虚浮。”

    “我问少爷,少爷也不说。”

    “开学之后,少爷的心情似乎是好了很多,他偶然提到在学校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管家突然看向程昱熙,后者对上他的眼睛,而后心虚地撇过去。

    “应该是程先生您吧。”

    程昱熙笑笑,挠挠脸,“应,应该是吧……”

    “但少爷失眠没有好转,我感觉反而更严重。”

    “失眠久了对人的心理精神方面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私人医生为少爷开了几副失眠药,然而这东西有依赖性,只要一停,少爷就会整日整日地合不上眼。”

    “少爷开始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牛角尖,他总是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意义。”

    “他觉得他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父亲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儿子来对待,他自己又睡不着,精神都开始有些错乱。”

    “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在房间自言自语,然后不停重复着:‘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他。”

    “我把少爷的情况和陆总说,陆总完全不屑一顾,仿佛他儿子的事情除了没考第一名其他都和他没有关系。”

    “那天,我在少爷房间看到了一把带血的刀。”

    “少爷的病情严重到开始自残了。”

    陆默昀他失眠,他心痛,他开始厌世,只有刀划在身体上带来的疼痛,才能让他短暂的忘记心里的痛苦,看到那些刺眼的红色,才能让他感到一些慰藉。

    久而久之,刀割在身上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我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便带少爷去看心理医生进行治疗。”

    “医生说一定要让他有感到兴趣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的生存信念。”

    “我突然想到,他曾说他在学校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于是在少爷开始发疯,半哭半笑,自言自语,甚至是大吼大叫的时候,我会和他说,想一想学校里,或许学校里还有他值得留念的地方。”

    “这每次都能让他冷静下来。”

    “后来高中毕业,少爷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大学,但陆总却认为不够好,所以对他要求更加严格,少爷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完全脚不沾地。”

    “在少爷大二左右,陆总去世了,少爷开始接管大陆企业,掌管整个公司并不容易,他总是忙到半夜没空睡觉,学业和事业两头兼顾,饭都是在路上吃,然而闲下来之后,他又睡不着觉。”

    “时间长的时候能睡四个小时,短的睡两个小时就能自然醒,少爷总是望着窗外发呆,或者一个人偷偷抹泪。”

    “再之后少爷打听到了程先生您的学校,他便开始忍不住去您的学校偷偷看您。”

    “他自己已经很忙了,除了忙自己学校和公司的事情,但还要去您学校,放弃吃饭睡觉的时间,也要在一个角落里默默观察您的一举一动,好像这能让他感到安心。”

    “我知道您大学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少爷也知道。”

    “他每次看到您和您女朋友一起在校园里漫步就会难受,我告诉他不要去了,但他的身影还是会准时出现在您附近。”

    “少爷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就开始咳嗽,经常耳鸣头晕,出现幻觉,心跳也很快,喘不上来气。”

    “在他听到您要结婚的噩耗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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