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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一个冬，临近圣诞，大街小巷的商铺都在播放着经典曲目，风里张灯结彩着悠扬的乐符，街上的圣诞氛围很浓厚。这边的天气就算再冷也不会下雪，但是室外的温度仍然令人忍不住搓手。

    王叙呼出一口白气，站在路边等蒋方羽来接他下班。

    他很幸运在过年前找到了新的工作，在一个互联网公司就职，公司规模虽然没有之前大，但工作环境和员工待遇都要比之前的好很多，同事间的氛围也是，也许是因为公司里年轻人比较多，大家彼此间相处的都很友好，热情又不失边界感。

    一起分分零食，点点奶茶什么的都是常事，王叙很喜欢。

    今天是平安夜，按理来说，公司不过洋节不放假，但听说老板晚上要去约会，所以干脆普天同庆，全公司都提前下班，员工们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消息刚发布就都作鸟兽状欢天喜地散开回家过节了。

    月亮披着夜色半眯不醒地上岗，人间却是一派祥和热闹，大马路上熙熙攘攘，行人的嬉笑声穿梭在闪烁的彩灯间，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气混着各色商品特有的气味，冲淡了夜晚的寒气。

    王叙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大爷，生意还挺火热。那红薯看着个头大，闻着喷香，他突然有些嘴馋，于是趁给蒋方羽打电话的间隙要了一个。

    “你到了吗？”王叙问，朝大爷招呼要了个塑料勺子。

    电话那头笑语盈盈，“到了，回头。”

    王叙回身，只见蒋方羽在一片金光闪烁中微笑招手，朝他走来。

    蒋方羽今天穿了一身灰黑色英伦风大衣，版型利落，剪裁合体，他的比例本就极其优越，再加上那张惊为天人的俊帅面庞，更是衬得他像出门炸街的模特，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在干嘛呢？”

    蒋方羽很自然地牵过王叙的手，塞进大衣口袋里。

    王叙在口袋里捏捏他的手，“等烤红薯。”

    “小伙子，拿好小心烫。”

    “好的，谢谢。”

    烤红薯好大一个，王叙把手抽出来给它剥皮，不起眼的外皮褪去，底下就是一片金灿灿的肉，亮得流油，冒着热气，像一架小型烟囱。

    王叙挖了一口给蒋方羽，“小心烫。”

    蒋方羽吹了吹，一口抿掉，又在嘴里滚了一遍，才咽下去，“还挺好吃的。”

    王叙自己也吃了一勺，软糯香甜，如同融化的蜂蜜，一口下去，暖心又暖胃，仿佛全身的寒冷都被驱散，“确实不错。”

    蒋方羽道：“你少吃点，晚上回去还有大餐呢。”

    王叙又挖了一勺，含糊应道：“嗯。”

    蒋方羽：“..................”

    冬天总是给人一种特别的仪式感，就算不过节也叫人忍不住心潮澎湃，开始兴奋。王叙坐在车里打开窗，寒风呼呼刮过脸颊的感觉，很像在喝雪碧，空气冰爽中带着点甜味。他眯着眼看外面的风景万花筒似的变化万千。

    红绿灯也像是圣诞树上的彩灯，很是喜庆。王叙听到路边花店在放陈奕迅的《圣诞结》，有些惊喜。

    他很喜欢这首歌，几乎每个圣诞节都会听。以前每次一个人在出租屋听，都很能共鸣那句“我爱过的人，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它陪我过夜”。

    当时只道是乐景衬哀情，触景生情时总要叹息两句，可现在能单纯地听这首歌的旋律了，却又品出些明媚的忧伤来，觉得这首歌的感情比起悲伤的蓝色似乎更像是忧郁的蛋黄色。还有点安慰人。

    王叙偏头看向蒋方羽，心里莫名感触。

    他道：“平安夜快乐。”

    蒋方羽瞄了他一眼，勾唇笑道：“平安夜快乐。”

    蒋方羽去厨房做饭了，王叙在客厅发现家里有哪里和出门前不一样。

    鸭子和仙人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绑上了彩色的飘带，一排站在茶几上等着王叙检阅，不用说，这一看就是蒋方羽的杰作。

    好可爱。王叙心里暖绒绒的，没忍住拿手机给他们拍了两张合照。

    “王叙——”

    蒋方羽的声音从厨房跳过来，遥遥地呼唤他。

    “怎么啦？”

    蒋方羽道：“我现在手没空你帮我去冰箱拿一下东西呗。”

    王叙不疑有他，走过去开门，边偏头问他：“哦好，你要拿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

    王叙呆在门前。

    整整一冰箱的鲜花。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层，每一格里都塞满了花，鲜嫩的花瓣上甚至还凝着层水雾，颜色更加清晰，油画似的娇艳欲滴。

    冷气扑面，香槟玫瑰混着洋甘菊，伴着香水百合的芬芳一齐钻入他的鼻腔，他似乎闯入了一个秘密花园，蒋方羽为他冷藏了一个春天。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