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蓬勃。

    夏夜被这样的氛围渲染，似乎也不是特别热，反倒透着凉，在外面即使不开空调也不觉得闷。

    王叙吸了两口面，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似乎一直在让面前这个小朋友付钱，让人怪不好意思的。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以为蒋方羽可能会说想要游戏机或者是什么别的具体的东西，没曾想对面却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脱口而出一句：“那你带我出去玩吧。”

    王叙愣了，道：“就这样？”

    “嗯哼。”蒋方羽夹起一筷子面条，“我爸妈很忙，平时就我自己一个人玩，可无聊了，但今天和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很有趣。所以你要是不想带我出去，我带你也成。”

    王叙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有某种情绪在捣鬼，类似于叛逆小孩装得帅帅的，结果原来只是想要吃口香糖一样奇怪而可爱。这种时候就会特别想要宠爱他。

    王叙认真道：“我会带你出去玩的。”

    “真的吗？”

    “真的。”

    “真的真的吗？”

    “真的真的。”

    蒋方羽露出他的犬牙，冲王叙灿然一笑，“好啊，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低下头不再说话。王叙看着蒋方羽，看他的两个发旋和烧红的耳尖，看他的头发被忽如其来的一阵风吹来又扭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安静，但喧闹声填充进来，这安静便变了味，像是商场门口的气球人，在风中肆意摇摆，连着心跳一起，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王叙眼睛一闭一睁，晚霞，闹市，人群，牛肉丸面，就都消失了，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有些缓不过神，甚至有种梦醒的怅然若失，但这种捉摸不清的虚无很快就被腰上的那只手压扁。

    他感觉有一颗头在他的颈间乱蹭，很痒。

    王叙抬手摸上去，那颗头就慢慢悠悠的，露出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

    “早上好。”蒋方羽说。

    好消息。

    “早上好。”王叙说。

    蒋方羽像一只巨型树懒环抱住王叙，但偷袭人的速度倒是快如闪电，他亲了一口王叙，问道：“早上想吃什么？”

    王叙：“牛肉丸面？”

    蒋方羽道：“可以。”

    王叙被亲过的地方泛着痒意，连带着心里也酥酥麻麻，他忍不住问道：“等事情结束了，你想不想出去玩？”

    蒋方羽狐疑地盯着他，眼里却盛满了笑意，溢出来一些就成了笑声，他哼笑道：“怎么感觉你心情怪好的。做了什么梦吗？”

    “嗯，梦到你了。”

    “......”

    蒋方羽决定在起床吃面之前先吃点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