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
    “我洗完了。”

    蒋方羽顶着湿漉漉的头裹了一身水汽出来,王叙在床上坐着看手机,见状起身朝他走过去,“怎么不吹头?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蒋方羽眨巴眨巴眼睛,明知故问道:“是嘛,那怎么办啊?”

    王叙先是一愣,随后了然于心,无奈地摇摇头,“吹风机在哪?”

    蒋方羽眯着眼睛笑,像骗到糖吃的小孩,“我去拿。”

    其实蒋方羽从王叙那讨要好处更像是在找钥匙开门回家,倒不是说钥匙不能用,只是这扇门用的是指纹密码,除了他没人能开。

    换句话来说,蒋方羽是求仁得仁,按着答案出题目。

    现在糖骗到手了,怎么吃还是个问题。

    蒋方羽身高直逼190,站起来太高,如果两个人都站着,王叙就必须一直举着手,蒋方羽就必须一直低着头,对手肘和脊椎似乎都不太友好。两个人不想对方太辛苦,因此最后决定让蒋方羽坐床上,王叙站着给他吹。

    一开始,蒋方羽手还撑着床,乖乖坐着,但没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身体倾斜了过去。从一个大写的I变成了小写的d。

    热风吹拂,发丝穿过手指尖,蒋方羽生出一种在毛茸茸堆里滚过的舒适,背后窜起一阵电流,如同风吹过麦田,掀起阵阵激荡,最后归于平静。

    他抱住王叙的腰,热气使气味膨胀发酵,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味,以及王叙身上的体香,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但就是很好闻。

    蒋方羽只恨自己不是香水制作师,不能复刻出一样的味道每天出门喷。

    他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王叙的身体很温暖,呼吸不快不慢,心跳也很平稳。好安全。喜欢。

    蒋方羽沉浸在这种平静而完整的幸福中,从未有过的安宁使他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钻,想在他的怀里打滚。

    王叙看着蒋方羽像小狗顶网球似的拱来拱去,摸摸他的头,道:“干嘛呀?”

    蒋方羽:“蹭你。”

    王叙:“衣服都要被你蹭湿了。”

    蒋方羽仰头看他:“不行吗?”

    那张脸吸饱了水,连颜色都更加鲜艳,眼睛像清晨的湿草地,湿漉漉地闪烁着点点星光,人站在那呼吸的星光里本能会感到眩晕。

    画面冲击力不是一般大,王叙觉得这世上也许除了他的父母没人能招架得住这一眼。

    而他也一样,甘拜下风,索性随他去了,维持着这种姿势直到头发吹干。

    “嗯,现在很干爽了。”王叙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拍拍他的肩膀,“去玩吧。”

    “……”

    哄小孩呢。

    蒋方羽盯着他,身体忽地往后一倒,连带着王叙也猝不及防扑倒在他身上,仿佛天上断线的风筝,飘飘荡荡半天,落在了他怀里。

    蒋方羽的手扶在王叙的腰上,沉甸甸的,像条蟒蛇做的腰带。眼里欲色幽深。

    他道:“玩谁啊,哥哥。”

    王叙:“...........”

    有什么东西似乎戳到他大腿了。王叙鸡皮疙瘩起了一片,赶紧亲亲蒋方羽的眼皮,把欲色关掉:“别,明天要去公司呢。”

    王叙手机没有熄屏,蒋方羽垂眼一扫,就能看到搜索界面上诸如“离职如何和公司谈判”,“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而被辞退算不算被违法解除合同”,“争取n+1需要哪些材料”的搜索词条。

    蒋方羽随意问道:“去谈离职的事情?”

    王叙:“嗯。”

    蒋方羽:“也好,你那个位置太冷早该换了。”

    他接手工作的时候评估过,其实凭王叙的工作能力就算离开那儿,再找个新工作也完全不成问题。

    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实习生都和他讲了,公司既然能把那么大一口锅推给王叙,保不准会使些什么绊子。

    想到这里,蒋方羽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对王叙说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我来解决。万一明天协商不成要打官司,也不要担心时间成本和钱的问题,这些都是小事,交给我,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律师来做。所以调整好心态,别气馁。”

    说罢,摸了摸王叙眼尾的那颗痣。

    王叙心底一软,似乎好端端的日子里突然出现了一朵棉花糖做的云飘在他的头顶,在这朵云下,雨下的是小甜水,电闪雷鸣都成了敲锣打鼓,没有坏事发生。

    他趴在蒋方羽的胸肌上,听着一蹦一跳跑来的心跳,认真回复道:“好,那就拜托你了。”

    蒋方羽亲了亲他的头,两个人窝在床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闭上眼睛,嘴巴没劲儿说话,连脑子都迷糊了,才一同沉入梦乡。

    王叙做了个梦。

    画面很明亮,不是在那个争吵不断的家里,而是在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面前有一家小卖铺,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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