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会不一样吧
的泡沫占据整块玻璃。

    玻璃上映出的脸光怪陆离。这个点外面没了动静,连月光都黯淡。

    轰隆隆——

    没有大吵大闹的夫妻,没有哇哇乱叫的小孩,也没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野猫叫。现在本该是难得的安宁,但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王叙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第一眼就看到蒋方羽那个带着墨镜的侧脸头像,然后点开他的朋友圈。

    蒋方羽的朋友圈很丰富,旅游和生活记录占了大半。

    王叙一张张点开,一条条看。看他头发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看他淋巴黎的雨,吹雪山的风,在大浪尖上招手,在热气球上迎接日落的到来。

    潇洒恣意,如此自由。

    真好啊。他想。

    原来人生除了春天还有夏秋冬,原来在这里,世界从来不在乎你买的是什么时候的门票,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体验。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新鲜。

    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新鲜。

    这种感觉类似于怕水的人站在沙滩边上望海,也许海上会有他从没见过的风景,也许海的那一边会是别的岛,但他并不打算做出改变。

    对王叙来说,光是借着别人的眼睛远远地看着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他害怕,害怕踏出一步,原来稳定的生活会离他远去。尽管它并不愉快,可它毕竟是唯一稳定存在的东西。

    至少要比他家的洗衣机稳定。

    看着师承破碎锤,势必要把地板震塌的洗衣机,王叙叹了口气,不得不把它往里顶,从柜里拖出两个10kg的哑铃压着。

    洗衣机被压得怪叫,声音旋转至最高点就开始往下掉,王叙一听就知道脱水又出问题。只好等门开了,从里面掏出湿漉漉的衣服,拧干,抖撑,再挂上晾衣架。

    可水拧得到处都是,滴滴答答湿了一圈,连带着他的腿上也有,王叙只好拿拖把拖地,用毛巾擦干腿,这事才算完。

    王叙弄完上床,掀开被子躲进去,想要睡觉,偏偏头脑清醒,半点睡意也无,于是只好把枕头拉过来抱住。

    抱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哪不对,他偏头嗅了嗅枕头,上面似乎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味道,极淡,不臭,香的。

    好像是蒋方羽身上的气味。

    王叙只犹豫了一秒就把枕头抱紧,头埋进去。结果效果喜人,睡意马上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大有之前我让你高攀不起现在我让你睡到天明的意思。

    他迷迷糊糊间想到一个问题,没遇到蒋方羽之前的晚上都是怎么过的?

    大概是用琐碎的事情填满吧,因为很空。不管是家还是人。都太空了。做了总比不做好。

    不过以后应该会不一样吧。

    王叙闭上眼睛。

    这一晚,王叙□□了全部疲惫,换得一夜好眠,他因此没能注意到手机不断弹出的信息,更没能注意到电话断断续续响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醒来,他才发现出事了。

    老板:小王,上班来下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