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羽舌头在嘴里打卷,道:“来帮我洗手吧,我觉得你洗的手最干净。”
小王:“......”
蒋方羽:“......”
靠!我在说什么?!
蒋方羽在心里抓耳挠腮,大叫抓狂。
俩人对视,原本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
“噗。”
蒋方羽恼羞成怒:“不许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王抱着腰,整个人狂笑不止,笑得皮肤发红,模样和桌上那盘蒜蓉大虾无异,他抬起头抹掉眼角的眼泪水儿,说:“咳,好啊,我帮你洗。毕竟我洗得最干净嘛。”
“你再说!”蒋方羽幽怨地望着他。
小王举起一只手投降,走过来拉蒋方羽的手,“我不说了,不说啦,来来来,洗手。”
蒋方羽看在他认错态度诚恳,也没抵抗,哼了一声勉强原谅他,把手乖乖伸到水龙头底下候着。
这场景要是叫何昊看见了非得把两只眼睛吓出来当球踢:你丫啥时候从良了?不是不喜欢别人湿手碰你吗?双标狗!
小王挤了洗手液在他手里揉搓,按着标准的洗手七步法还没洗两秒钟,蒋方羽就红着耳朵抽出来:“不洗了,不洗了,我们吃饭吧。”
小王:“哦。”
趁着小王盛饭的功夫,蒋方羽把手冲干净,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手心痒痒啥呢。
这一桌子菜做得实在是合小王的口味,他满打满算饭吃了一碗半,撑得直打咯噔,又想起网上说深呼吸往肚子里咽十口气可以止打嗝,于是深吃一大口气,咽完果然不打了,十分管用。
蒋方羽在旁边看着小王张嘴,忽然就想起刚才小王大笑时露出的两颗犬牙,尖尖小小的,特别可爱,平时藏在嘴里不见人,笑起来才露面。他后知后觉这是小王在他面前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好像他本该就是这样一个活泼的人,爱笑的人,只是被生活蒙了尘,不得不风尘仆仆低头赶路。
在来势汹汹的沙尘暴面前,再想要说话的人都得闭紧嘴巴,再想要放光的珠子都得黯然失色。
但是都会过去的呀。
蒋方羽想,他们之间还有很长时间,还会有很多个第一次,第二次,第无数次等着他们去经历,去体验。
无法形容的心情自心底里流淌,那是一种如河水般缓缓流过的幸福感,踏踏实实真真切切让人安心。
蒋方羽喜欢挑战新的东西,认识新的人,什么领域的东西都想尝试,所以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只和一个人呆在一起,什么都不做,还不感到无聊反而乐在其中的。
现在他知道了。
心心相吸,仅仅如此。
蒋方羽问:“想看电影吗?我带了投影仪,打手柄也可以。”
小王笑道:“你怎么像个百宝箱似的什么都有。”
蒋方羽:“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想要什么我都有。”
小王眯着眼睛笑,“哦,真的吗?那我想吃雪糕你也有吗?”
“要什么口味的?”
小王愣了,“真有啊?”
蒋方羽道:“真的啊。”
小王看他说的煞有介事的,八成是在蒙自己,可转念还没一想又觉得不像,于是说:“我想吃小布丁。”
蒋方羽起身,食指伸过去停在小王的睫毛前,然后轻轻一点,眼皮就像是含羞草似的闭上了。
“闭眼,等着。”
小王听到蒋方羽的脚步渐远,随后传来冰层被摩擦的声音——他家的冰箱制冷有问题,冷冻层总是结着一层冰,拉开柜子需要用点力,这个时候冰箱就会开始刺啦刺啦怪叫,就像现在这样。
怪叫声停了,脚步声也近了,小王能感觉出来蒋方羽就在他面前,但是不讲话,于是他忍不住叫道:“蒋方羽?”
嘴上突然一凉,小王睁开眼,便对上蒋方羽含着笑的眼眸。
“我在呢。”
眉目传情原来是这样。
小王接过雪糕,默默地啃了两口,雪糕味道还和小时候一样香甜,吃这个也许比唐僧肉还管用,吃完立马年轻回十几岁。
“好吧,我相信了,你不是百宝箱也是个阿拉丁神灯。你真的什么都有。”
蒋方羽心想是你要的太简单了,如果连个雪糕都不能满足你我还竞选什么对象啊,拿块豆腐一头撞死吧。
小王吃完了主动请缨洗碗,于是两个人打泡沫的打泡沫,冲水的冲水,聊起天来东拉西扯,厨房里乒铃乓啷,流水哗哗,一时间好不热闹。
蒋方羽听说小王在办公室养了一盆仙人掌,说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看看,小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