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梨木床顶垂着层叠的白纱,像拢着个精致的囚笼。她动了动手指,丝绸勒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就像房间的主人,永远笑得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偏执。
“醒了?”
男人的声音从纱帐外传来,带着刚沏好的龙井香气。陆惊寒掀开纱帘走进来,墨色睡袍的领口松着,露出颈间淡青色的血管。他手里端着碗燕窝,银勺碰在白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燕窝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像在哄易碎的珍宝,“乖,张嘴。”
温知意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手腕上的丝绸突然被他轻轻一扯,她被迫仰起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没什么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
“知意,”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颤抖的唇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陆惊寒,你放我走……”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他笑了,眼底却掠过一丝疯狂的红,“给你最好的生活,挡住所有伤害,把你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这难道不是爱吗?”
他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带着危险的气息:“还是说,你还在想那个姓林的医生?还是那个碰你的?想他看你的眼神?”
沈知意浑身一僵。她想起上个月在医院,林医生只是递给她一杯温水,转身就被陆惊寒的人叫走,回来时手臂上多了道狰狞的烫伤。
“知意,别逼我。”陆惊寒吻了吻她的耳垂,动作轻柔,语气却淬着冰,“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分享。尤其是你,你只能是我的。”
他松开她的下巴,将燕窝强行喂进她嘴里。甜腻的味道滑过喉咙,却像吞了块烧红的烙铁。沈知意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她唇角的污渍,忽然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皮肤——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她以前用碎瓷片划伤的。
他当时没躲,只是按住她的手,笑着说:“知意,这样你就永远留了个记号在我身上,真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沈知意突然觉得,这房间里的白纱不是囚笼,陆惊寒眼底的偏执才是——他用爱做锁,将她困在名为“永远”的牢笼里,钥匙早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沈知意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