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蹙了下眉,但这话他又无法反驳,只能说:“等你们林老师来!你先坐回去。”
“谁干的?”嘉宁为自己做主,拾起错题本又狠狠拍了两下。
无人理她,台下一半都是看戏的眼睛。
教室的监控除了考试,其余时候常是摆设,做了恶事的人当然有恃无恐。
她冷静地笑了声:“不难查,但我希望你、或说你们自己站出来。”
依然无人理她,甚至有人嘀咕了一句:“多大点事儿!别耽误大家上课啊!”
“唰”的一阵风声,嘉宁操起讲台上的粉笔盒,瞬间将它精准无误地砸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杜嘉宁你有病是不是!”被砸中的男生拍桌而起。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宋时清几步迈上讲台,压住场子。
那个男生也不服,伸出手指点了点:“宋时清你他妈向着一个转校生?”
“你他妈干的?”宋时清立刻赏他一眼。
“我他妈有病干这个?”
宋时清手掌往讲台上狠狠拍了好几下,大声吼:“那有病的赶紧站出来啊!不然今天这课就都别上了!”
“行啊,要造反啊!”数学老师被挤在中间,把试卷往讲台一丢,摁了摁太阳穴。
这时候,科代表带着林老师火速来了,两位老师一商量,换了堂课。
教室里没有监控,怎么确定始作俑者?这事情闹大了,能往校园霸/凌上扯,林老师一心急,就想先把闹剧压下来:“宋时清,杜嘉宁,你俩先坐回去。”
两人左右杵着,纹丝不动。
林老师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看到两人一个比一个犟,拿起黑板擦拍了拍讲台:“哪位同学做的,我给你一堂课的时间思考,课后主动来认错,可以来办公室,也可以手机……”
“凭什么?”杜嘉宁打断林老师讲话,她红着一双眼睛怒视而来,“林老师,您是想包庇施暴者吗?”
林老师噎了下,顾忌脸面,呵斥道:“杜嘉宁,你别犯倔,同学之间……”
“他们当我是同学吗?”嘉宁含泪反问。
好几秒,讲台上下鸦雀无声。
“不难查,男同学就算有这个心,也不至于为了整我专门去买一包,他们会问班里女生拿,而班里女生包括我在内一共才23人,不到生理期很少有人会随身揣着卫生巾,现在是下午第二堂课,傍晚半小时休息时间基本没有人回家或者回宿舍,保险起见,她至少会揣两至三片卫生巾备用。”
嘉宁举起错题本,又把卫生巾明晃晃地摆在大家眼前:“这片卫生巾用料、颜色和花纹都显得与众不同,很高级,品牌应该很好锁定,用排除法很快就能查实。”
“林老师,很好查,您查吗?”嘉宁把问题抛出去。
林老师咽咽嗓,盯着她:“杜嘉宁,你一定要……”
“您查吗?”眼泪滚落,嘉宁再次打断她。
林老师眉头紧皱,抿住了嘴巴。
宋时清挥了下手,叫坐在后面的纪律委员把后门关上。
这个时候,底下终于有学生嚷起来了:“是要翻我们的东西吗?凭什么?又不是我们做的。”
“那你就说出是谁做的!”嘉宁立刻吼回去,“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不可能是一个人都没有!”
“多大点事,有完没完啊!杜嘉宁你是没见过卫生巾吗?”
“对啊,耽误大家的时间干嘛!”
也有人嚷嚷:“是谁做的自己站出来承认了吧!”
“做这种事,真是有病吧!”
……
底下喋喋不休,林老师头疼地皱起眉头,放任这场争论持续了几分钟,又拍桌:“都给我安静!大家把桌肚里、书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班长、纪律委员检查男生的,学习委员检查女生的。”
话落,教室里立刻有人表示不满:
“凭什么啊!”
“这是触犯大家隐私了!”
“我不给!”
……
教室乱成一团。
这个年龄的学生,书包里或多或少藏着点东西,但临近中考,火烧眉毛的时候,搞乌烟瘴气的不多,所以摆明了是仗着“法不责众”才如此作势。
这个时候,竟然是嘉宁最初的同桌——邱秋率先站了起来,她将桌肚里的书本都掏出来,又把自己书包拿出来,朝讲台喊:“从我开始吧!问心无愧,有什么看不得的!”
四面八方的眼睛转而去到她身上,一个班级不可能全是叛逆分子,尤其优等班,好好学习规规矩矩的尖子生占了多数,这件事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就算有心包庇,但只要出现一个先锋,就很容易动摇。
于是,大半个教室都窸窸窣窣动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挨个检查,事情发展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