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的同时,也收回了手,老板娘于是指着隔壁那块墙,说:“那边打8折的,面料做工都一样,新款旧款穿里面又没人看,现在买很划算的。”

    她说着就走过来,摘下一件天蓝色的蕾丝内衣,放在嘉宁胸前比。

    嘉宁脸红心跳地往后躲,再一算价格,打8折她也不敢下手。

    “有便宜的吗?最便宜的。”她直接问。

    小姑娘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这一问倒是把老板娘问懵了,她把嘉宁瞄了又瞄,然后挑着眉问:“你想要多便宜的?”

    嘉宁转身就走:“没有就算了!”

    “哎哎哎,你这孩子!”

    老板娘拉住她,带她走到最里面,拉开最底下的柜子,抓出一袋内衣放在地上:“阿姨这里确实是有些老库存,但也跟你说实话,穿起来肯定没那么舒服,但看你是学生,家里是遇上事儿了吧?”

    嘉宁“顺应天命”地点点头。

    老板娘“感同身受”地流露些心疼之色:“看你也可怜,多少岁了?怎么还穿小背心呢?这里你有喜欢的有合适的就带走,一件20元,不能再便宜了啊,你去外面问问,不可能有我这个价格。”

    嘉宁翻了下价签,确实是一样的品牌,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库存,她没再跟老板娘讲价,挑了三件,付款走人。

    离开地下通道,空气流通起来,阳光下漂浮着极其细碎的颗粒物。

    嘉宁抬起脸,往蓝色的天空望,深吸一口气,车来车往的嘈杂环境里,她那一口吸到的不止灰尘,还有呛人的车尾气。

    “咳咳!”嘉宁咳了一嗓子。

    等缓过来,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她。

    “杜嘉宁!”宋时清又叫了她一声,少年抱着篮球,避着车流,从马路对面穿梭而来。

    嘉宁等他到了身边,才淡声问:“有什么事吗?”

    宋时清垂眸看她,不由一笑:“非得有事才能叫你?”

    嘉宁一时语塞。

    少年178的个子,仍在拔节长,天生冷白皮,有着浓眼和高鼻,眉毛却长得优雅,往下又是一张豆沙粉的薄唇,分不清是浓颜系帅哥还是淡颜系帅哥,总之是帅哥。

    彼时,宋时清穿着一件宝蓝色篮球褂,露出劲瘦有力的两条臂膀,下身穿短裤,也是红蓝相间的颜色,衬得他格外皎洁,但额上、胸膛都溢出汗水,周身腾着一股独属少年的劲劲的热气。

    早春在他那里成了酷夏。

    这位是3班的班长,也是嘉宁现在的同桌。

    有的人天生命好,家里有钱,脑子也灵光,宋时清在魁城一中是出了名的公子哥,但人家年级第一信手拈来,校草之位稳如泰山,3班出名,一半是因为他,另一半则是因为他的迷妹们。

    嘉宁和他本无交集。

    开学第一天,林老师带她到班里报到,目之所及成双成对的排列,只有个空荡荡的位置十分显眼,位置的主人把自己的桌子板凳全都挪去了教室后面,和杂物间做同桌。

    他无所谓,大家就都无所谓。

    林老师问他还搬不搬回来了,他挥了挥手。

    于是,嘉宁便去了他原本的位置,第6排靠窗,抬眼就能见到窗外那颗繁茂遮天的大梧桐,挺好的位置,只是看黑板会有轻微反光。

    当时的同桌是个女生,叫邱秋,黑长直、白白净净,看着很文静,也很好相处——只是嘉宁想当然的。

    邱秋有些洁癖,刚开始还不明显,只是在嘉宁要出去时,把自己缩得紧巴巴的,有次上课,嘉宁做笔记,因为黑板反光,不自觉地往外挪了下,邱秋大惊失色,当即将书桌挪开一条缝,她侧眸过来,鼻尖微微一颤,抿着唇欲言又止。

    嘉宁愣住,这才意识到了问题。

    后来,关于嘉宁的流言,成了她是阮家用来挡灾的煞星,她从可怜,变成了晦气,那条缝越挪越宽,成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中考是要考体育的,嘉宁训练时也拼,有一次,她在体育课上崴了脚,下课后一瘸一拐往教学楼走,同班同学路过,小声议论。

    “你看她那个样子,装的吗?”

    “她跑得那么急,像是有鬼在追她,崴脚不奇怪,人家可是要拿满分的。”女生说着就笑了下。

    “切,要是考试前崴了脚,看她能不能满分!”

    有人阴阳怪气地笑了声:“人家那么刻苦,当然是科科都能拿满分。”

    另一个女生挽着两人胳膊,突然插话:“你们听她念英语了吗?谢静怡说她每天早晨6点就起床,到厕所念山村英语,像苍蝇。”

    “谢静怡她们这都能忍?她们也太惨了吧!”

    “邱秋才可怜吧!”说话的女生放低了声音,嘴唇贴去小姐妹的耳边,“她身上一股怪味,可臭了。”

    寻常女生听见这话肯定要无地自容,或是暴跳如雷了,嘉宁不同,她抬起胳膊,闻了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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