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徐毓:“……”

    就知道这人的德性。

    “要死了。”徐毓说。

    对面沉默。

    一通电话,两人安静得像是在表演默剧。

    徐毓受不了,最先妥协,“发烧了不吃药,要死不活的,你管不管?反正你在国内,而且就在本市,别当我不知道。”

    “我知道了。”对面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

    画室灯亮着。

    孟以颂还在坚持不懈地画画,夏媛不敢走,只祈求能够让孟小姐吃药的人快来。

    她这么想着,门被敲响,夏媛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去开门,可警惕地停下,现社会,安全第一。

    手机响了声,夏媛打开看,是嗯嗯老板发来的消息,俩字:[开门。]

    夏媛小心地开了门。

    门口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巨大墨镜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只露出下半张脸,面部皮肉微微松弛,唇侧有明显的纹路,而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庄重、严肃,给人刀尖般的寒意与凌厉感。

    她将还在滴水的黑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对夏媛礼貌性点头:“楼下有专车送你回去,今晚麻烦你了,我会计时算成你的加班费用,月底发放到你的工资里。”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夏媛处在十分懵的状态,但也有眼力见地拿起沙发上的包,从黑衣女人身边经过离开。

    到门口时,夏媛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回头尴尬笑了一声:“那孟小姐就交给您了,有什么事情您打电话叫我就成,我就住附近,很快的。”

    黑衣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抿着的唇松开,随后弯了弯:“谢谢。”

    夏媛走了之后,宋无檍不缓不慢地走到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清洗了手,关掉,水流声停止。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而房子的主人在哪儿呢?画室里,那么,她知道多了一个人吗?

    分明隔了好几堵墙,心脏却因极速跳动抽痛起来。

    宋无檍望着镜子中自己,鼻息发出轻哼,唇一勾,是一个十足十的讥讽笑。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画室门口,敲了门,推开。

    里面的灯调得很暗。

    宋无檍走了进去,与她料想不一样,孟以颂并没有坐在椅上画画,她抬眼环顾一遍,这人就站在窗台那处。

    背影几乎与外面的雨夜融为一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大概是这人此时看起来太脆弱了,如雨天中任风吹得四处乱飘的花瓣。

    孟以颂回过身,面无表情,眼神淡然。即使发着烧,她的背依旧挺直,与自己毫不掩饰、直白对视。

    宋无檍忘了,这人并不如外表这么脆弱,她是野蛮生长的杂草,扎牢根,只要有机会,就不惜一切往上爬。

    “你怎么来了?”孟以颂是在问,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与意外,像是早早预料到。

    宋无檍靠在门上,墨镜里的一双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