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回京
足的样子,一看就是把妹妹疼进了心里。

    看来从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瞧妹妹看裴颂声的眼神,已然钟情难以自拔,程其望对这个妹婿更是满意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你们成婚时我不在盛京,没赶上喝你们的喜酒,而今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一顿。”

    裴颂声道:“这是自然。”

    程雅音却不乐意了,气呼呼地鼓着脸说道:“大哥怎么一回家就讹上人了,你没喝上我们的喜酒,我们也没收到你的贺礼啊,你可别仗着大舅哥的身份就欺负他。”

    程其望浓眉一挑,揶揄道:“呦,这就护上了,大哥许久未回家,吃你们一顿饭都不舍得?”

    裴颂声也笑着说:“阿筝,于礼,我们的确应当宴请大哥。”

    程雅音眼波一横:“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裴颂声立即低眉顺目:“自然是听夫人的。”

    见夫妻俩一唱一和,程其望不禁大笑,程雅音说道:“大哥快别笑话我们了,不是说和嫂嫂一起回来的吗,她人呢?”

    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这位素未谋面的嫂嫂,忍不住伸头往大哥身后张望,却没见到人影。程其望说道:“你嫂嫂还在路上呢,我等不及快马先行一步,你嫂嫂带着节礼稍后就到,现下应已入了城,走,跟我去迎一迎。”

    嫂嫂名唤齐笙,程雅音一见她,方知何为将门虎女,巾帼英雄。她打马入城,眉目飞扬,英姿飒爽,程雅音立刻就被她的风姿折服,呆愣愣的,舌头打结,连声“嫂嫂”都忘了说出口。

    还是嫂嫂看到她,一见如故似的,笑着唤道:“阿筝。”

    程雅音觉得与这位嫂嫂十分投缘,感叹自家大哥好福气,能娶到这样一个气度凌云的女子。

    齐笙瞧着飒爽疏阔,为人的礼数却很周全。此次入京拜会夫家长辈,不仅置备了丰厚的年礼,还给程家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给程父的是一件狼毛大氅,毛色光润,厚实暖和,正适合畏寒之人拿来过冬;给从程其顾的是砚台,给裴颂声的是镇纸,给程雅音的是一整套记载边关风物的游记。每个人的礼物都送到了心坎上,显然事前是做足了准备的。

    还有一块布料,绣法与中原迥异却异常精美,很适合用来裁制衣裳,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程其望显然已告诉过妻子,母亲这几年都在寺庙为家宅祈福,不过显然他也没料到,母亲礼佛之行如此虔诚,竟是一步不得出。齐笙捧着布料环顾一圈,诧异道:“年节在即,母亲都不回家吗?”

    兄妹几个都默不作声地将视线投向父亲,程宏祎却只是让下人把布料收好,便开始吩咐准备晚上的家宴。

    程家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席间自然是其乐融融,然而先前被搁置的话题,再度被程其望提起。

    他说明日要去感业寺,把母亲接回家。不然阖家团圆,独独少了母亲,像什么样子。

    一听这话,程雅音和程其顾兄妹俩都停下了筷子,忐忑地看着程宏祎。过去几年,这样的话他们对父亲屡次提及,每回父亲不是寥语搪塞就是厉声回绝,几乎成了程家的禁忌。大哥不见母亲的时间比他们都要久,他此次回京不过只能逗留月余,想见一见母亲合情合理,且看父亲作何反应。

    程宏祎沉默片刻,说道:“不必了。我昨日去看过你母亲,她在寺里待得挺安心的,何必去打扰她。”

    父亲去看过母亲?程雅音有些诧异,当初不是说为示诚心,母亲不得踏出寺门,外人也不得入寺相见吗?多少次她都是被这个理由阻拦在寺外,为何父亲就能去见她?

    程其望不满地说道:“儿子要见母亲,怎能叫打扰?我和母亲有七年未见了,不信她不牵挂儿子。就算她不能出寺,我好歹也要见上她一面。”

    程宏祎自然还是拒绝。程其望自小就是个爱与父亲唱反调的刺头,不免要反驳几句,最后声量越来越高,程宏祎被闹得没了办法,重重地一拍桌子,恼怒地说:“你这逆子,一回来就要气我是不是?若执意不肯听我的话,明日就趁早回你的西北去!”

    见父亲动怒,小辈们自然是好言相劝,齐笙在桌下狠狠踩了一下丈夫的脚,程其望无法,只得偃旗息鼓,向父亲好声好气地赔罪,再不提起这事。

    众人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到最后,竟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

    或许是觉得让第一次进门的儿媳瞧见这样的场面不好,当晚程雅音准备回裴府前,程宏祎将女儿拉到一边,嘱咐她得空多回来,带嫂嫂在盛京城里四处转转。

    父亲即便不说,程雅音也正有此意。

    临近年关,盛京城越发热闹,程雅音日日邀齐笙上街同游,姑嫂两人虽一动一静,脾性却十分相合,谈天说地间,关系愈见亲密。

    齐笙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她一直记挂着那日家宴上,父子争执的事情,私下里也曾悄悄向程雅音打听,公公婆婆可是闹了什么龃龉,怎么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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