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雅音眼中的惊艳,裴颂声牵着她找了个视线更好的地方,和她一起欣赏烟花。
程雅音专注地看着头顶的火树银花。不知是谁家在办喜事,竟巧合的应了她此时的心境,她只觉那明亮的光焰拖着长尾巴落进了她心里,让她雀跃无比。
她也同样应景地想到了,上一次与裴颂声同看烟花时,发生了何事。
裴颂声感觉到袖子被轻轻拉了一下,他低头,询问地看着程雅音。
程雅音认真地看着他问:“你现在是裴颂声,对不对?”
她眼里也有一束小小花火,裴颂声看了进去,笑道:“是我。”
由于烟花的声响很大,为了听清彼此的声音,说话时他们靠得很近。得到他的确认后,程雅音不再犹豫,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
深夜,程雅音躺在床上,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她脑海中一幕幕地闪过在烟花下发生的一切。她是如何一往无前地吻住裴颂声,而裴颂声又是如何用力地搂抱住她回吻,他们在烟花之下,缠绵厮磨……
嘴唇上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想到裴颂声揽在自己腰上有力的手掌,他含吻自己时炙热的唇舌,程雅音就忍不住裹紧被子在床上不住扭动,浑身过电一样激麻。
沐浴过后的裴颂声撩开床幔,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程雅音在床上扭得像条长虫,一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他含笑的双眼,立刻静止下来,尴尬地咳了两声,随即松开被扭成一团的被子,面色如常地挪到了床里侧。
裴颂声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把皱乱的被子铺展平整,随后上了床,手忽然朝程雅音脖子处伸过来。
程雅音一激灵避开,抱着被子坐起来说道:“现在不行!”
裴颂声诧异地看着她。
兴奋归兴奋,程雅音还是保持着理智的。虽然现在她与裴颂声已互通了心意,本就是夫妻,做点夫妻该做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但现在这个情况,她真的很怕事情做着做着,他就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看着程雅音如临大敌的样子,裴颂声明白她误会了什么,耳朵有点发红,失笑道:“我只是想给你整理一下头发。”
程雅音抬手,摸到自己一头炸乱的头发。刚刚在床上滚得太过忘情,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一只毛狮子。她尴尬地梳了几下长发,又怕方才的抗拒让裴颂声误会,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只是你现在毒还没解,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就是……”
越着急越说不清,裴颂声也坐起来,忽然靠近她,用一个吻封住了她的言语。
程雅音立马又晕晕乎乎的了。
裴颂声抵着她的额头,嘴角含笑:“阿筝。”
“嗯?”
“你真可爱。”
“……”
程雅音的心里被一种无可名状的甜蜜涨满了,她红着脸钻进裴颂声怀里,嘟囔着说:“这么会说话,以前怎么就跟个闷葫芦一样,什么都不说。”
裴颂声抱着她躺下,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臂弯,“因为我以前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怕说多了,做多了,会惹你生厌。”
程雅音不服气地说:“你都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会生厌?”继而又想到,这确实也怪不了他,以前自己躲他跟躲什么似的,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说起话来却惜字如金,不必要的话绝不多说一句。
裴颂声把她抱紧,说:“以后我就知道了。以后,让你高兴的事情,我都会去做的。”
程雅音霎时心里甜丝丝的,忽然又想起什么,半撑起身子,气势汹汹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提和离?”这件事情横亘在她心头许久,从前没有立场,现在终于能理直气壮要个答案了。
裴颂声唇角的笑意凝固,眼睛缓缓眨了两下,有些苦涩地说:“抱歉。那时候,我觉得你在我身边过得不开心,我想,与其让你一生都被困在不喜欢的人身边,倒不如我就此放手,让你自由地活着。”
他语气里的落寞像潮水一样朝程雅音漫过来,她也被感染上失落,低声问道:“那你现在不这么想了吗?”
裴颂声摇头:“我太高估自己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豁达,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让我潇洒放手,我根本就做不到。”
程雅音的眼睛微微睁大:“很早?难道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就喜欢上我了吗?”
“比你以为的还要早。”
程雅音回想成亲之前与他的交集,那就只能是幼时他还在程府读书的时候了,但那时候他们根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他怎么就对她钟情了?
果然还是自己魅力太大,程雅音有些沾沾自喜,喜着喜着又怅惘起来,把脸往裴颂声胸口一枕,感叹道:“我们之前错过了多少时间啊。”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