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山匪
,狼狈地看着人高马大的贼首,心中却想:他怎么是冲着自己来的。

    来不及思索出结果,贼首已向她伸出了魔爪。

    但他没碰到程雅音,便被身后一道大力撞到一边,裴颂声大喊道:“快走!”

    程雅音趁机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裴颂声留在下面拖住要追上去的贼首,眼看程雅音的裙角消失在断沟边缘,他恼火起来,举刀砍向裴颂声。

    裴颂声惊险躲过,却被贼首一个旋身用刀柄重击在胸口,他痛哼一声,半跪下去。

    贼首立即翻身上了断沟,程雅音因为担心裴颂声,原本在旁边徘徊,见状掉头就跑,却被一颗石子击中脚踝,不知打中了什么穴位,半边身子都一麻,踉跄地摔倒在地。

    贼首举起刀,狰狞说道:“挑断你的脚筋,看你还怎么跑!”

    雪亮的刀光直刺眼底,程雅音闭上眼睛,耳边只能听到裴颂声绝望的呼喊:“阿筝——”

    忽然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如流星般划破贼首举刀的手,没入他身后的树干,箭尾发出颤动的余音。

    贼首的手被划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登时血流如注,他长刀脱手,捂着手惨叫起来。

    程雅音刀口脱险,胸腔里的心脏仍狂跳不止。那贼首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估计觉得情势不妙,立即闪身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他一走,程雅音便看见了刚爬出断沟的裴颂声。他也正望着她身后,目露诧异。

    她回过头,看见方才箭来的方向,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锦袍男人,距离太远,看不起面目,只看见他举着长弓,手指还维持着搭箭的姿势,长身玉立。

    *

    西陵山脚下,围场营帐。

    世事之玄妙,在短短半日之内,让程雅音深有体会。

    先是遇山匪突袭,命悬一线之际得人相救,救他们的还不是普通人,乃是陛下四子,正儿八经的皇室子弟,深得圣眷的津安王。

    本是为裴颂声解毒而来,不知是不是遇袭时他受冲击太过,竟在摔下断沟时便恢复了神智,要不然光凭程雅音,还真不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风流王爷。

    津安王倜傥散漫之名,即便程雅音远离朝堂也有耳闻。救下夫妇二人后,他说自己原本在西蜀游离,此次是特意赶回来参加西陵山狩猎的,正好途经他们遇险之地,见有两帮人马正在缠斗,其中一帮看起来不像善类,便带着手下替裴府的人解了围。得知贼首进了山林中去追裴颂声夫妇,他便立即赶过去,幸亏来得及时,救下他二人性命。

    获救之后,他顺手把二人带回了西陵山脚下的营帐。程雅音原本正烦恼该如何不知不觉地靠近营地,找到汪太医下落,没想到这桩难事竟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程雅音和裴颂声都形容狼狈,借津安王的营帐净了手面,整理仪容。

    程雅音仍旧心有余悸,盯着裴颂声看了半天,确定的确是他回来了,一边觉得纳闷,一边忍不住自责道:“对不起,是我非要带你来这里,才害你遇险。”

    裴颂声摇头:“是我害你被迫有此一行才是。现在看来,裴府附近一定有人盯着,我们的行踪尽在那人掌握之中。”

    “你还是觉得这事是那人做下的?”程雅音想起那伙匪徒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冷战,“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天子脚下伪装行刺,简直无法无天。”

    “又或者,他根本有恃无恐。”裴颂声说。

    两人正说着话,营帐的毡帘被人掀开,他们即刻止了话头。

    进来的正是津安王孟瑜,人还未至眼前,爽朗的声音便传入耳中,“那伙贼人狡猾得很,一见到本王的人马就全跑了,我的人在附近仔细搜寻过,竟然一点踪迹都没发现。想来是对地形熟悉至极,循着不为人知的小道逃走了,真是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