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一闪,程雅音立即折返回去,移星追在身后问:“公子落了东西吗?”

    程雅音飞一般冲回了织金书坊,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正好与刚从静室出来的夏常安打上照面,急声对惊诧不已的他问道:“你姐姐在何处忙生意?”

    “乾川。”夏常安茫然地说,“有什么不对吗?”

    乾川!

    程雅音没对夏常安做任何解释,便再度奔下楼。

    必须立刻把这件事告诉裴颂声。

    怀着这样急迫的念头,程雅音脚下生风。刚冲出织金书坊的门,身后却有一股大力袭来,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拽,与此同时脸上劈面挨了一巴掌,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有个人怒气冲冲地对她喊道:“小贱人,竟敢勾引我夫君!”

    那人说完,又上来对程雅音一阵踢打,口里不住吐出污言秽语。迟了一步赶来的移星大骇,连忙冲过来要拉开那女人,那女人却力大无比,一把将她搡到了地上。

    程雅音被那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只觉浑身都疼,根本搞不清到底是何情况,只凭本能抬臂挡住女人的拳脚。

    推搡间,她束发的簪子被女人扯落,满头乌发流泻而下,被女人一把拽住逼着她抬起头来,脸上又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

    周围聚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夏常安艰难地拨开人群看见这一幕,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上前抓住女人高高扬起的手掌,惊怒交加道:“蠢妇,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文弱的身子制不住那凶悍的女人,反被她抓住衣领结结实实掴了几个耳光,骂道:“我在这盯了好一段时间了,小蹄子三天两头往这跑,她一来你就带着人往楼上钻,青天白日的你们就敢苟且,当我死了不成?!”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面露鄙夷,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起来。夏常安羞愤地大喊:”你这蠢妇胡说什么,她是书坊的客人!“

    移星也怒气冲冲道:”休要胡言污我家小姐清白!“

    “什么小姐,还是好人家的姑娘,竟做得出勾引有妇之夫这等事,看我不撕了你这张脸。”悍妇油盐不进,松开夏常安便又要对程雅音拳脚相加。移星护主心切,扑上去与她厮打起来,敌不过她的力气被推倒在地。

    眼看如雨的拳头又要落在程雅音身上,夏常安惊惧不已地抱住女人的腰往后拖,慌不择言道:“快住手,伤了贵客你还要不要命了,她不是与我有私,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松翎君,今日来是为了交《红缨记》的书稿!”夏常安手里还握着一叠程雅音刚交付的书稿,没来得及整理就被外面的动静引出来,颤巍巍举到女人眼前,“证据在此,你自己看!”

    女人看也不看,一把挥开,“什么这个君那个君的,你少蒙我!”

    这番话却在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了骚动。稿纸脱手四散一地,人群中有不少织金书坊的客人,捡起来仔细看过,都变了脸色。

    “当真是《红缨记》。”

    “这女人真是松翎君?”

    “松翎君竟然是个女人!”

    “我看她身边那丫头好像有点面熟,似乎是裴中丞府上的?”

    “裴府的丫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就是……”

    一句句一声声,传入程雅音混沌的大脑。

    程雅音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她看见周围落在她身上眼神,疑惑,惊讶,鄙夷。她仿佛一脚踩空跌入泥潭,污水漫过口鼻,渐渐无法呼吸。

    那女人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扬手还要再打,移星扑上来将程雅音整个揽入自己怀中。外面却来了一群官兵,推开围观的人群,口中喝道:“何人在此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