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逢杀机
来,身边还带了不少大理寺的护卫。程雅音抿着唇在那群护卫身上扫了一圈,薛郅便会意让他们暂且走远些。

    护卫们退至几丈远,程雅音便将裴颂声的情况简要对薛郅说明。隐去了他会变成自己书里的人这一环,只说他中毒之后会神志不清,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会混淆。

    薛郅气愤难当,咬牙怒道:“岂有此理,顾不得您前段时间差简烛提醒我在外行走要多带人手,谨防小人暗害,原来裴兄早糟了奸人毒手。这犯人竟然猖狂至此,连朝廷命官都敢谋害!”

    程雅音看看周围,连忙让他小声点。

    薛郅气得喘出几口粗气,压着声音问:“可有解毒之法?”

    “实不相瞒,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解毒的药材。现在药已到手,只等制成解药,他就有救了。”程雅音恳切说道,“只是他现在毒正发作着,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拜托薛大人等会面对他的时候表现得自然点,千万不能直接点明他的身份,否则会有致他神智错乱的风险。”

    薛郅郑重道:“义不容辞。”

    二人说了这半天话,裴颂声早已等得满脸不耐,见程雅音和那个男人一起朝自己走过来更是不满,眼里的冷光恨不得凝成箭矢将人扎个对穿。

    却没想到在他逼人的目光之下,那个男人一点也没有觉得被冒犯,看着他的眼神甚至有点……同情?

    他正要诘问,那个男人却忽然对他抱拳,深深鞠躬道:“兄高义,愚弟望尘莫及,只能尽快缉凶,为兄报仇雪恨!”

    程雅音:“……”不是让你不说身份就行。

    裴颂声一脸茫然,低声问程雅音:“你这朋友,有癔症?”

    程雅音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摇头。非也,有癔症的另有其人。

    两方人互通了消息之后本要作别,薛郅要去找暗市里的古董商,程雅音在暗市里走过一圈,对那个地方有点印象。这里地形复杂又无明光照路,怕薛郅不好找,她便自告奋勇为他引路。

    裴颂声自然是万般不满,但见程雅音心意已决,他也只能乖乖跟着。

    到了卖古董的摊子前,程雅音也没急着离开。她先前路过时并未多加留意,此刻才注意到那些被随意放置在粗布上的瓷瓶玉器虽然蒙着层土色,但依旧能看出品相不凡,不由不动声色地看了摊贩一眼,心中鄙夷。

    薛郅拿起一个青瓷瓶,饶有兴致地左右看了看,装作有意收购的样子向摊贩询价。

    那摊贩报了个价,薛郅佯装为难,与他讲起价来。二人原本一来一回说得好好的,摊贩却忽然从铺地的粗布底下抽出一把雪亮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薛郅劈砍而去。

    还是裴颂声反应快,一把揪住薛郅的后领将他往后拉开,险险躲过了劈向脖子的刀光。

    变故发生的太快,程雅音吓得惊呼一声。顷刻间周围许多原本正在卖货的小贩、闲看的客人都都抽出武器,杀气腾腾地朝这边围涌而来。

    隐秘的集市瞬间杀机四伏,薛郅带来的护卫们也很快抽出佩刀护住他,许多无辜的人惊叫四散,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裴颂声反应迅速地牵起程雅音,在包围之势形成前便带着她跑出去,语气严峻地说:“这里是隐门的聚集地,我的身份一定是暴露了,所以他们在此布下杀局。”

    程雅音被他带着往外逃,周围都是一样惊慌逃窜的无辜路人。仓惶间她回头看,那些持刀的杀手根本没分给他们任何眼神,一味只将薛郅团团包围,刀剑齐齐向他劈砍,被护卫们格挡开,两方人马打成一团,刀刃相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杀手明显是冲着薛郅去的,难道是那些盗墓贼察觉到了他的身份,所以要杀人灭口?可是这么大的阵仗,属实不像几个盗墓贼能做得出来的。

    来不及细想,程雅音只见那些杀手人数众多,薛郅带来的那些护卫渐渐难以抵抗,若是不管不顾,他这条命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必须要想办法让他突出重围。

    程雅音眼睛一扫,看见了一个正在惊慌地收拾东西准备逃跑,而他包裹里的,赫然是烟花爆竹之类的物件。

    这一定是黑火,威力比寻常的爆竹要大上许多,所以不能在寻常的市集上售卖,只能放在暗市。

    程雅音甩开裴颂声的手,朝那个男人跑过去,一把夺过他刚系好的包袱,找到几筒爆竹和火石,点燃引信之后奋力朝那群杀手扔过去。

    爆竹很快炸响,一同响起的还有杀手和黑火贩子的哀嚎。

    程雅音百忙之中解下腰间荷包扔给了黑火贩子,那本是为求购断肠草准备的,足有百两,沉甸甸地落入手中,他马上就不嚎了,一溜烟逃之夭夭。

    裴颂声原本气愤与程雅音宁冒风险也要救人,回头一看那些杀手果真不是冲着他来的,面上闪过疑惑,转而也帮着她点燃爆竹救人。

    这计策果然奏效,炸响的爆竹冲散了杀手们的包围,透过浓重的硝烟,程雅音看见护卫们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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