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惹人怜爱了。”

    程雅音不满地瞪他一眼,正要从他怀里起身,裴颂声却解开了她的衣结。

    程雅音又惊慌起来:“你不是说不会强迫我吗?”

    “只是想抱着你睡觉,夫人想到哪里去了。”

    程雅音在他手里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招架之力。裴颂声脱完了她的外裳鞋袜,又飞快地脱去自己的,两个人只穿着中衣躺倒在床上,大被一盖,裴颂声抱着满怀馨软,满足地说道:“睡吧。”

    程雅音哪曾与裴颂声这么亲密过,挣扎几番未果,反而把他的中衣弄散了开来。

    裴颂声也不系好,任由一片白花花的胸膛敞在她眼前,闭着眼睛淡淡说道:“夫人再乱动,我就要以为你别有所图了。”

    程雅音果然不敢再动了,裴颂声无声地勾起嘴角,把她搂的更紧了些。

    除了年幼时在母亲身旁,程雅音从未被人这么抱着睡过,本以为今晚一定是个不眠之夜,谁知枕着裴颂声的胳膊,入目便是他袒露的胸口,她的心思就渐渐飞了起来。

    裴颂声还……挺有料的嘛,而且他身上怎么还香香的。

    程雅音悄悄凑近吸了几口,闻着闻着就感觉自己好像醉了一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第二天醒来时,程雅音只觉神清气爽,但十分怀疑自己。

    她怎么会在裴颂声怀里睡着,还睡得这么沉?

    同样睡足了的裴颂声笑眯眯过来邀功:“我就说夫人在我怀里会睡得更香吧。”

    程雅音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手,给自己毫无防备之心的行为下了定论——是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就算让她去睡猪圈,她也会睡得香甜无比。

    不过托这一觉的福,程雅音养足了精神,立即抖擞地着手于抓到府中内鬼以后的安排。

    首先是彻查府内人员。何三已被移交大理寺法办,难保凶手不会再寻隙盯上府中其他人。程雅音命简烛对全府下人的家世品行进行清查,不仅自身,即便家中人有赌博滋事等恶行的,一旦发现,立即打发出去,务叫奸人再无空子可钻。

    饶是如此,裴府也不能再算作是铁板一块,不敢保证能护杜兰心万全。所以程雅音要筹谋的第二件事,就是如何掩人耳目地将她转移到一个凶手想不到的地方。

    高门大户里人员复杂,程府比之裴府未必就更安全,难保不会有另一个何三,而书院更是人多眼杂难以防范,偌大一个盛京城,程雅音一时还真想不到可去的地方。

    思来想去之下,程雅音决定求助院长。

    若要请院长帮忙,自然不能再处处隐瞒,但案情尚不明朗,内中详情不能与她细说,程雅音只说当初诱拐杜兰心的不是普通的好色之徒,怕是还存着害人性命的祸心。凶徒已知道杜兰心藏身裴府,所以眼下必须尽快另寻地方安置她。

    院长一向怜爱杜兰心,自是心焦不已,想起自己的表侄和侄媳妇住在京郊的乡下,夫妇俩都是心善的人,一定愿意照顾杜兰心一段时间。

    敲定了去处,剩下的便是安排如何送人出城了。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城北的寿器坊来了一位面容清丽,神情却哀婉的年轻姑娘,说要置办棺木。

    有眼尖的人认出,那正是裴中丞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

    裴夫人的心腹侍女亲自置棺,丧者必定非同一般,但看裴府上下一片平静如常,却又不像是有丧事的样子。

    有好事者多方打听,这才知道实情——原来是上个月裴夫人的远房表妹上门探亲,那表妹在家中时不知曾受过什么惊吓,人本就恍恍惚惚的,来京的途中又遭遇意外,不幸被困火场,浓烟入肺以至气淤肺灼,偏偏又身子虚弱风邪入体,两相冲撞之下,人一到裴府就一病不起。

    裴夫人请了不少大夫上门,然而表妹还是香消玉殒。听说临去前人已糊涂了,一个劲地喊爹娘。

    没有照顾好表妹,裴夫人自然是内疚至极,听说在府中日日垂泪,寝食难安,说什么也要全了表妹落叶归根的遗愿。

    于是次日一辆灵车出了城门,往裴夫人的故乡淮安而去。

    出城那日,有不少人都看见了那辆挂着白幡的灵车。因天气渐热,尸身存放不得,须得尽快入土,因此也顾不得什么哀仪庄肃,一路快马加鞭出了南城门。

    众人惋惜这位姑娘芳华早逝,连死后也要受奔波之苦。却没有人想得到,灵车里的棺材空空如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那位姑娘早已悄悄被送去了盛京另一头的乡下。

    程雅音早已打点妥当,路途中若是有人跟踪或打听,随行送灵的人会即刻将之擒拿报官。这辆灵车会日夜兼程地赶到淮安,倘若有人想要追踪下落,淮安距盛京千里之遥,让他追去吧。

    送走了杜兰心,程雅音还有另一桩大事要忙碌。

    她要亲自会会刘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