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读物
虽不放心,但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想事情时总不喜欢有人打扰,于是便领命告退了。

    程雅音怀着满腹心事回房,一打开房门,便看见本该做戏做全套在自己房中装病的裴颂声此刻正坐在她房中的椅子上,手上握着她的茶杯,对她一笑:“夫人忙完了?真是叫我好等。”

    程雅音头皮一麻,又把门关上了。

    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便被吱呀一声打开,裴颂声长臂一伸,拎着她的后衣领又将她提溜进去。

    房门嘭地关上,裴颂声将人抵在门上,双臂困在她两旁不让她逃跑,眼神探究地盯着她。

    避无可避,程雅音只好迎着他的目光干笑一声,“不是让你在房中等我好消息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若是不来这一趟,还真不知道。”裴颂声回忆着她刚刚扭头就走,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眼神愈发不悦,“夫人究竟是想抓贼,还是只是寻个借口疏远我。”

    “你瞎说什么呢,好好的我疏远你做什么。”程雅音避着他的目光,迟迟不见他有放开自己的意图,于是决定倒打一耙。

    她叉着腰气势汹汹道:“我苦心设计都是为了谁啊,你竟疑我用心,还说什么情深意重,你分明就是不信任我。”

    她一硬气,裴颂声果真就慌了,软下声音哄道:“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话了。”

    程雅音哼了一声,推开他自去桌边斟茶水,方才说了那么一大通话,她早就渴了。

    裴颂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双手在她肩颈处揉捏,“这么说夫人是已经抓到那个杀手了?多谢夫人为我解难。”

    按在肩上的手温暖有力,程雅音不习惯这样的触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他手法竟不错,有力的手指将疲惫连同抗拒一同揉散了。程雅音索性闭上眼睛,沉浸于这难得的享受中。

    毕竟这辈子没想过裴颂声会给她按肩膀,等他清醒过来可就享受不到了。

    “其实还没抓到真正的幕后之人,他只不过买通了府里的下人。要想抓到他,还须从长计议。”程雅音说,“隐门的杀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所以这段时间我都要专心想对策,未免分心,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不行。”不意外的,裴颂声否决得很快。

    程雅音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那个人一日抓不到,你就一日活在危险中,我必须得早些想出对策。性命攸关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我的性命有夫人放在心上就够了,夫人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我可以不插手,但分房睡万万不行。”

    “可是跟你待在一起我觉都睡不好,养不好精神得话还怎么对付隐门的其他杀手?”

    “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裴颂声煞有介事地摇头,“你不觉得在我怀里睡得更香吗?”

    “……”这话程雅音没法反驳,她也没睡过啊。

    裴颂声趁机笑眯眯地捏一把她的脸,“夫人在外冲锋陷阵,我负责给夫人暖床,你我夫妻合力,什么妖魔鬼怪都手到擒来。”

    程雅音语塞,眼看这人实在说不通,今夜又实在没精力与他多费口舌,气呼呼地挥开他的手,“谁要你暖床啊。”

    眼看裴颂声今夜是打定主意不走了,程雅音又不可能真与他同床共枕,心里窝火又不能发出来,只好窝囊地把地盘拱手相让,打算再去外间的贵妃榻上将就一晚。

    她走过屏风,裴颂声原本也要跟上来,被瞪了一眼后只好止步,隔着屏风对她说道:“夫人当真要我独守空床?”

    贵妃榻上的被褥还没收,程雅音一边整理一边没好气道:“睡你的吧,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

    这话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但裴颂声想着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喜欢的紧,于是也没再紧缠不放,顺从地坐到床榻上,“那好吧,我替夫人暖床,夫人夜里若是冷了,记得来找我。”

    程雅音没理他,想到他占了自己的床铺,在他清醒之前,她怕是都要屈就在这张小小的贵妃榻上,心里更是气闷。

    她这边在重铺被褥,听到屏风另一边裴颂声似乎也在整理床铺,过了一会他问:“夫人这是在床下放了什么?”

    程雅音动作一顿,意识到他说的是床下的暗屉。

    她睡前习惯看书,睡意上来了懒得将手中的书归置到架子上,便特意找工匠打了个木屉置于床下,里头放着她临睡前习惯看的书。

    但她此刻正烦着,不想对裴颂声解释,便没好气地说:“刀枪剑戟,毒药暗器,等你睡着了就弄死你。”

    裴颂声在那头笑了,“夫人要杀我,竟还花这么多心思准备花样,果然心里有我。那便让我来挑一个今晚的死法吧。”

    程雅音听到他打开暗屉的声音,想着她早已把自己的书都仔细收起来了,没放在里面,便由他去。

    暗屉被拉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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