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加拿大也是,说“朋友”也是。
海野放下剪刀,将地板上的狗毛收到旧报纸里,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你和你的朋友、队友们聚餐,出去玩儿,叫我一起的那几次我都很紧张。因为除了你,我大多不怎么熟悉,碰到你的家人,我也会不好意思,我怕你也会这样,所以想让你先见见Bean、Potato和外祖母,不那么正式,应该就不会让你感到拘束。”
“一直以来,我和表姐与外祖母一家的相处方式都如此,她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和朋友。外祖父也是一个很好玩儿的人,但我很遗憾,他去世的时候只有姐姐和外祖母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海野从阁楼上下来,御幸一也靠坐在沙发扶手边,双腿交叠随意撑在地板上。
他单手插在裤袋,听到动静,看向她。
黑色西裤,裤腿因坐姿稍稍露出一小截黑袜,漆面薄底皮鞋,没配腰带,裤腰堪堪卡在胯上,白色衬衫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眼镜都取下了。
很简单的服装,却因他等待的姿势而独具魅力。
她现在算是理解了爸爸。
除了尊重,也是想要取悦对方。
她忍俊不禁。
是她之前说爸爸见妈妈给他的启发吗。
他一副任她欣赏的揶揄神情。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他逗她。
她缓缓迈下楼梯。
“我们只是去吃晚饭。”
他学着她的语气,“嗯,只是去‘吃、晚、饭~’”
“怎么了?”
他若无其事的扫了眼她腕间的表带,挽在耳后颈侧处的长发。
“别人的女朋友不都给自己的男朋友买衣服……领带什么的……”
重点词语小声带过。
她疑惑,“那我哪天穿得不符合你的审美,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她现在自己赚钱,真要给他买衣服,得花多少在他身上才能过足眼瘾啊。
意思被误解,他又不说话。
海野回到房间,拉出行李箱,拿出那个小方盒。
将里面的东西撰在手心藏在身后。
他正欲开口,她抚平他颈后被她勾开的衣领,散开带子,将他因她靠近顺势撑在身后的双手束起,在他讶异于布料的冰凉时,打了一个要松不松的结。
“满意了吗?”
他试着撑开,指腹感受着缠在腕上的细带。
暗示了这么多次,她是块木头也明白了他想要什么。
她都无力吐槽他球团里的大前辈们给他提供的这些小花招。
“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海野看他将领带解下卷起放到一边。
“你不戴吗?”
他垂眼扫了扫领口。
她移开视线。
一声,漫长的叹息。
御幸一也这次来没带多少行李,即使要在一个陌生的国家生活一小段时间。
但他的适应能力可以说超乎她的想象,或者说根本没做任何适应。
“也许,不刻意去想身处的陌生环境会让我更快的接受眼前的新事物?”
他回答她的问题。
大概是陪她收拾行李,去衣帽间放东西时发现了那个盒子。
之前在他公寓看到他带在身边的两套西装,配的就是这个牌子的领带。
因为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她只能请导购选一条既适合公开场合,又带一点活泼,不夸张也不沉闷的款式。
“和我的队友们在一起,会让你感到不适吗?”他双肘支在桌子上,认真的看着她。
“也没有那么严重啦。仓持和两个女经理都认识,同年级的其他人也见过很多次。但你的那些学长学弟们就不怎么熟悉了,我怕我会让气氛变得很沉闷。”海野有些歉疚地解释道。
“我可是很紧张的。”
“为什么?”
“怕你不想认识我之前的队友,现在球团里有聚餐、活动可以邀请家人、伴侣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
他转开头,看向远处。
“我不想逼迫你参与我的生活,如果你不愿意。”
“其实我很高兴可以被人邀请参与她、他的生活,我总觉得这是一件很令人……”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他们都很好,我真心觉得。”
很多时候,人需要自处,又需要与人交际。
她大多时刻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所以她特别感谢那些愿意接纳这样的一个她的人。
他笑着,“是啊。正因为我受到了很多的照顾与引导,无论是赛场上还是生活中,所以我才想把他们介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