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0:
奏是否引起了谁的共鸣?

    你会觉得刚刚看你表演的人既熟悉又陌生,那段时间是独属于自我的时刻。

    “Jennifer想成为一名交响乐团指挥,虽然她平时看起来不着边际,但我们同班的时候她就一直坚信她一定会成为一名指挥。她曾说过,在交响乐中,大提琴的演奏更像是对音乐作品的二度创作。”

    “她希望自己的指挥可以让每一位乐手感到尊重又能极大的发挥出她们的本领。”

    “我那时就觉得我们的想法很是契合,我不认为从独奏到重奏就意味着牺牲,只看指挥有没有理解乐团里每一位乐手为何而存在。”

    “后来我感到失落 、羡慕、孤独。”

    “坐在机场,把大提琴托运后,我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比赛时认识的朋友大多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而我只是为了特长。”

    “我很爱她们,很爱在乐团的时候。”

    “所以,在职业与兴趣之间取舍,我有一瞬间感到不再融入。害怕掉队、害怕落下,也想着与她们一起做些什么,改变世界?”

    她笑。

    “与她们在一起时,好像就是全世界了。”

    贪心吗?

    可是做成一件期待已久的事,真的很快乐。

    “她们教了我很多比赛之前托运乐器、克服紧张,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其实别人的方法未必管用,但我按照她们说的去尝试,猛然发现,她们竟是这样鲜活的人。认真的感受着每一件小事,认真的对待手中的乐器和身边的人。”

    “我很少有机会坐在台下看她们演出,我会想“天才是孤独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独奏是孤独的,单打是孤独的,只身来日本是,不想把房间装扮成家同样是孤独。”

    “但我不是天才,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所以我感谢每一次孤独的时刻还有掌声和欢呼,就像被救了一把,她们告诉我,你不是一个人。”

    “热闹很重要,表演结束从另一个世界回到现实之间的留白也很重要。”

    你是否也为作为赛场上的中折点,作为第四棒作为引领者,被寄予厚望时产生的推力与全垒打结束奔跑着回到本垒前产生的那段空白而深深迷恋呢。

    海野在凳子上坐下,看他垂在额前的几缕湿发。

    水滴从发缝中流淌,滑过眼角,停在鼻尖。

    “你在害怕我吗?”她擦去他眉毛和眼睑处的水珠。

    他拉着她搭在他膝盖上的手滑入水中,水是冷的。

    “我在国中时……看过一部电影。当时争议很大。”

    女主角坐在盛了半池水的浴缸中分娩,画面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头一转,她靠在那里,我以为……”

    “后面,她正常工作,生活。还有婴儿床里的婴儿。”

    他松了一口气。

    “那个场景我一直都记得。”

    “第一次梦到你,是现实里发生过的场景,你坐在我身边,打网球回来,脸颊脖颈上全是汗渍。醒来后我就想起了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她仰靠在池边闭着眼,像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两个画面联想到一起,明明是很哀伤的剧情却和……有了关联。”

    看她鬓角颈侧的薄汗,感到她的脆弱,而后生出怜惜。

    她蜿蜒的眉眼望向远处时睫毛投映在眼下,偶尔令他察觉到的迷茫又孤傲的神情。

    “你不知道我做过多少醒来后自己都哭笑不得的诡异又荒唐的梦。”

    浴缸……

    她的目光。

    缠在她脖颈上绵延的湿发。

    陶泥在拉坯机上瘫软,掉在地上,又在手中成型,之后再烂掉。

    “我一度认为……那次,是我做了一件错事,所以害怕再犯。”他看着她。

    后来不管她再怎么赌气,他和她什么都尝试了,他都没做那步。

    大阪的相遇让他处于几近崩溃的边缘,但最后她推开他,让他得以喘息。

    他不想再犯错。

    因渴望而恐惧。

    纠结,鄙夷。

    这不是他想要的。

    我感到卑劣,但又想取悦于你。

    “海野,我竟然还不满足。”

    “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就该满足了。”

    “可我……”

    难以言喻的挫败让泡在冷水里的身体由内泛出异样的情绪。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梦。”

    她趴到他耳边。

    他眉头微蹙,脸颊泛红,低着头,表情竟有些严肃。

    她看着他颈后湿漉漉的碎发和偏头时脖颈露出的线条。

    “想……”

    胸膛一起一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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