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书砸到了吗?”
女生点点头,心急的回答,“她在我旁边站着,身侧推车上层摞着的书突然倒了下来,还来不及躲就成这样了。”
医生听她说完,转向海野,“我已经给你消过毒,如果还渗血就拿医用纱布蘸干,不是很严重,不用担心,但是不能沾水。”
她拍拍海野的肩膀,看向一旁的女生,“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麻烦你给她请个假。我就在隔壁办公室,如果还是很疼就叫我,我给你拿一片止痛药。这里很安静,你需要缓一下,好吗?”
海野点头。
室内归于沉寂,她渐渐从慌乱中感到乏力,抱着膝盖坐在长凳上,她感到心情很平静。
御幸一也站在医务室门外,听到里面的对话。
他刚刚差点又不自知的以他认为的某种身份去关心。
去拿医用冷敷贴的那一小段时间里,他尽力平复着心情。
站在走廊直到校医和女生出来,他才走了进去。
嚓嚓……
海野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看清来人后,心神一晃,她感到脸颊发烫,鸵鸟一般将头埋了下去。
他原本站在外面听到医生说的话还有些紧张,但看到海野苦恼的像是知道自己又要被唠叨一番的样子,他突然,心情格外好。
他还真是,性格特别糟糕啊。
手从背后伸出,“痛的话,拿这个敷一下。”
海野不理他,他拉开她面前的椅子,“海野?”
他轻声叹气,海野扎起的马尾从肩膀上垂下,他撕开医用冷敷贴的包装,再次唤她。
“海野。”
她仍旧不说话。
凉意从灼热的腿腹一点一点向上侵袭,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试图从他手里抽走冷贴,他收紧指缝,目光从她曲起的另一条腿的裤腿下露出的一块淡色疤痕转到她下颌处的浅印。
“海野,不是我让你受伤的。”
倏地,她眼圈一红,松开手,将裤腿放下就要起身。
他上身前倾,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凳边上,将她禁锢在身前。
怎么受了这么多的伤。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原本清冷的声线变得低沉而温柔。
“刚开始打棒球,我滑垒很差,因为个子小所以总要更加快速的触达垒上。”
“有一次我偷偷尝试减掉里面一层筒袜,却因和沙地摩擦,小腿磨破了很长一片,我以为有裤子和最外层的长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那时觉得跑不快仅仅是因为一双袜子,我是不是很笨蛋?”
他第一次去牵她的手。
她有些意外。
他握着她的手举在她面前。
眼神似乎在说,怎么了。
她被他牵着。看他,又不敢缩回手,思索了几秒,再看他。
他觉得她快要为难晕了,好笑的摇摇头,然后松开。
她有些意外,一着急就说:“你别生气。”
他感到惊讶,她从哪儿看出他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垂下头,瞥瞥他垂在双膝间的小臂又抬头看着他,而后移开目光。
接吻后看到他就不自然,想牵手时又总是情不自禁的看他的手。
“嗯。嗯……”
好为难。
她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想要什么就说啊,扭捏给谁看。
看她在那里纠结,他勾勾唇角。
心情好到爆炸。
他就是喜欢引诱她。
什么都要她主动。
支支吾吾,像只想偷大米又馋香油的小老鼠。
“茧……”
她侧身,手指在另一只手上同样的位置比划又嘟囔了句。
他看了看手心,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她说。
“能不能……再牵手。”
后来想想,也许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令人不安,所以才让海野那么多次想要退缩和逃避。
“呼——”他紧张的攥起手心,“小萤。我真的很笨。我……我自尊心过胜又很狂妄,想和你在一起又任性的要你主动,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御幸一也低头看她,海野抱着双膝偏头埋在臂间不让他看自己。
“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所以……你不接受我,我也,我也很灰心,很生自己的气。”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再躲得那么辛苦。”
她听着他放软的声线,偷偷翻着白眼,知道她吃这套,吵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