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翻开他放在地上的运动医学杂志。
“上午有场公益活动。下午估计就没什么事了,回基地自主训练到晚上,然后回家、吃饭、休息。”
御幸一也靠在沙发坐垫边看她解开发夹,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呢?有什么安排?”
“我请你看演出怎么样?”
她不知从哪儿变出两张live house的门票,“这支乐队的歌都很适合放松,有重金属但不多,也不会全程抒情。”
“要试试看吗?”她将票放到他身旁那摞数据表上。
“你不是说要和同学聚餐吗?”御幸一也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
“可我也想和你去看演出。”
“还有。”她干练的收拾东西,从包里抽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你,项目最后一天的自由时间,我去外面闲逛看到的。”
“还没到生日啊。”
他打开包装,里面是一条黑色的皮质手链,金属丝线缠绕细绳组成当地祝福用意的用语。
“诶——?”
御幸一也盯着她,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坐到他身边拿出手链给他戴上。
“这几个字母是什么意思,是词语吗?”
猜了几次没猜对,“诶……”他装作懊恼的样子,海野笑倒在一边。
他故意露出笨蛋的神情逗她,“脑子不够用了啦。”
海野瞥了他一眼,坐直身体,“应该,和四叶草书签是同一种意思。”
他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侧身转向她。
“你那箱东西里有塑封膜的说明书,还有夹在里面的另一枚书签。”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如果我把它当成别人错放的东西怎么办,难道总要靠意外?”
“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个?”
“因为你做了那个里面裱着贝壳,石子和玻璃的相框。”
?
“所以我也想送你些什么。”
他那段时间惹她生气,想道歉又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好。
看到她的请假表,她那时应该就开始为后来的升学做准备了,所以他真心想要祝她一切顺利。
“你为什么说一个人?修学旅行回来……”
“没什么啊,就想自己待着。怎么了?”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玩儿,怎么又和比赛撞上了!”
“大家都不用上课,就我们要在学校自习,啊……命好苦。”
队友们东倒西歪伏在餐桌上。
“打完比赛就能休息很长一段时间,没打进甲子园就等着哭吧。”
“呀哈哈,修学旅行结束后又会有哪些爆料呢拭目以待吧!”
“喂,你这家伙。我们不能去,也不代表他们回来就一定好过啊。”
?
“我说,你有时候在某些方面真的很神经大条啊Miyuki!我在说那些臭情侣啦,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大家的八卦,自己的好奇。
传闻中修学旅行后是分手高发期的铁律。
他脱口而出的问句。
如果她能多在乎一点爱人、情侣间为对方做的事,他都能更坦然的为她做些什么。
可海野从来不提也从未要求过什么。
她说,她不想用那些条条框框框住彼此。
规矩一成不变,而人是鲜活的。
一味模仿,复制,那只是定义里的关系,不是她和他。
正因他们观念相同。
看不到彼此的年岁里,不为人知的是对对方的坚定选择。
在爱情之前他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人生课题。
形形色色的人,光怪陆离的事,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未知的,还有更多不确定。
不是盲目相信,而是这条路,他们一直相伴而行。
牵引的手,是放不开、又想要用力连结的心。
“下次休假,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他抚着她的脸,落下一吻。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海野躺在沙发里睡着了,他起身去拿毛毯。
俯身擦去她脸上的汗,手指触碰她颈间的细链。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事情,哪怕,会很艰难。
但我一定会做那个让你信赖的人,你的听众。
他环着她,躺在她身侧。
下颌搭在她肩上,注视着那枚心形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