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她想得坏一点,自己就能配得上。

    害怕她。

    更怕自己。

    他一边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迹,一边倾身去探桌面上的纸巾,“抱歉。”

    “你道,什么歉……”她感到丢脸,在他面前止不住的抽泣。

    “难得向我撒娇,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御幸一也靠在桌子边撑着侧脸,微笑的看她。

    “我没有。”她伸手接过贴上她脸颊的纸巾,情绪逐渐稳定。

    擦干眼泪,想到刚刚他趁机问她为什么哭,情急之下对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好想你。

    “可我就在你面前啊?”他诱导的问。

    她突然很委屈。

    “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怎么能这样,一边检讨,一边想要他哄。

    后知后觉他仍在揶揄。

    到底要她怎么办,她就是好喜欢他。

    沉默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烘干机响起提示音,她起身朝洗衣间走去。

    “海野,不要害怕。你担忧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和我的职业在我这里并不是非A即B的关系,当然,我偶尔也会力不从心,但这并不意味我会因此认为我们的感情是种拖累。”

    御幸一也跟着她走到门边。

    “我们相遇,与其说是‘缘分’,我觉得更像是‘自然’。要说那时我没幻想过恋爱的事,似乎显得我每天除了棒球就只剩神游天外了。”

    “喜欢你,不是源于年级里的流行趋势,而是你让我感受到的除棒球之外更广袤的存在。”

    “原本的我一心向往棒球,很少把外界的评价放在心上,职棒对我不仅是名誉,也是更加实际的东西。”

    “当极少的失落、挫败在意识中产生,它会加倍膨胀,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的对,会不会伤害到别人。我喜欢在赛场上看到设想实现的场景,但我不能百分百保证它能任我游戏,一场输赢不仅关乎我自己。”

    烘干机前的身影一动不动,他再次轻叹,“海野,我好像一直没对你说过,确认自己对你的心意的那个时刻。”

    深秋的夜晚,微凉的风从阳台灌入室内,洗衣间的窗帘被风吹起,她和他同时看向窗外。

    害怕?拖累?原来她是这样想的吗?极力压制内心深处的担忧与恐惧被他用平淡的语调说出,她像是如释重负。

    更广袤的存在?

    你也会害怕失误,有过不坚定的时刻吗?于你而言,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