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海野认真的看向他,叹了口气尽量审慎措辞,“是膝盖长期磨损导致的轻度滑囊水肿。队内例行体检时发现的。”
御幸一也的语气有些严肃,海野没说什么,仍旧盯着他。
“真没有了,其他都恢复得很好。”
“其他?”
他停顿了几秒,呼出一口气,重新平躺在床上。
“海野,我很享受现在。我能做一直喜欢的事,你也在为你所热爱的忙碌,我们能经常见面,即使我有时跟不上那些流行的话题你也愿意耐心的回答,或是和我一起去了解。训练了一天,能在这里和你聊天其实我很知足。”
温热的气息从唇上袭来,他有些意外的看到海野如此内疚的神情,想要去抱她的双臂停在半空。
“没关系啦。我就是不想让你难过才不愿多说,难道我前面讲的不好笑吗?应该有很多人产生过和我一样的疑惑。”他抬手抚过海野的下眼睑处,却被她迟迟躲开。
海野每次不想让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时就会这样侧着头,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理会。
高二最后一个学期的某次活动课后,他发现她的手部动作非常不自然,问了她好半天才知道自比赛受伤后这么长一段时间,加上练习大提琴和长途奔波的反复,伤情持续加重且未做彻底的恢复,留下了后遗症,用力不当或是阴雨天就会复发。
他不知如何描述那时的心情,运动员的身体会遭受到各种意料之外的创伤,随着年龄与经验,机能会逐渐增强,但人在变故与冲击面前依旧渺小,脆弱。
他会因伤病而迷茫,甚至是无助。当他像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只能握着她的手试图体会此刻她所承受的痛苦,心像被无限撕扯,那感觉并不好受。
怎么去帮她减轻一点,怎样可以抚慰她的心,如同眼前和自己闹着脾气的海野一样,爱人的心与自己同样被牵动。
隐瞒,谎言,甚至是故意编造的“事实”,都带着各自的目的。他坏心思的利用某种俯视视角的照片博取她的怜悯和关心,就像十七、八岁时绞尽脑汁想要夺取她的关注一样别有用心。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可以让她对自己心软,依赖,能够占据她的所有目光,那么他变成什么样的人都可以。
虽然他的这些小心思常常见好就收。
虽然海野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