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或走或留,她都能接受。
从他面前退开,她颤抖着睁开双眼。
男孩儿神色冷淡,眉头微蹙,却仍没有看向自己。
凝滞的空气将此间的暧昧变成了一个人的难堪。
“抱歉。”她抓起放在一旁的书本,起身绕过他向外跑去。
他没能拦住她,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牙关紧咬,咚咚咚咚……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炸掉。
跑出图书馆,海野靠在墙边。殷红的眼圈,发白的面色,她止不住的后怕。
气他的冷淡,又因他的样子忍不住试着接近,可当发现她和别人在他心里并无不同,又后悔自己表现得太过轻浮,她怕他觉得自己太喜欢他,又克制不住想让他明白她到底有多……他的……一吻……
呼——呼——
她像是濒临窒息般大口喘着气,却徒劳无功的红透了脸颊。
手脚冰凉,耳后却渐渐发烫。
蹲坐在地上,她将脸埋在手臂间。
怎么能做那种事啊,说喜欢他,又吻他。
心里难过得要死,嘴角又因刚才的吻抑制不住的泛出甜意。
她依旧喘不过气,牙齿抵在小臂上,强迫自己不要再发出羞人的喘息。
大脑一片空白,唇瓣的触感,她到底有没有碰到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那一瞬间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后来又是怎么跑出来的?他有没有说话?她全都不记得。
可她就是什么都管不了了,一边伤心一边紧张得快要疯掉。
御幸一也最终没去看她的比赛。
他已经魂不守舍的呆坐在这里几个小时。
三天了,起床后,发呆,早饭时,发呆,晨间练习结束,发呆,午饭,发呆,自主练习后,发呆,晚饭,发呆,夜间加训,发呆……
除了体育祭报名的软式曲棍球,打着打着打出了团体第二名。
他这几天就是这么过来的。
队友在第二天看到他按部就班做着和以前并无二致的练习却仍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喊“御幸彻底坏掉啦!”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球队规定队员不允许谈恋爱。
简直是警世真理,他应该每天早中晚各抄写一百遍。
“喂!正捕手,你不想训练就好好看看二军投捕练习,别坐在这里走神啊~”
队友打趣的看着他,用球棒指着坐在一旁的人。
真奇怪,御幸这个状况已经一两天了。
不对劲,很是不对劲。
“抱歉,今天有些累了。我想先回宿舍。”他拍拍裤子,拿起球棒看了两眼呆在那里三两对视,一头雾水的队友们。
僵硬的转身,耳根有些发烫,逃也似的远离身后的议论纷纷。
回到寝室,关上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站在黑暗中无法挪动,脑海中思绪万千。
幸好没和她说他会去看她比赛,不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又怎么回应。
作为……作为一个男朋……
嘭嘭嘭……
呼吸渐促,胸膛发闷。他不得不张开嘴大口换气。
为什么没有拒绝,为什么从办公室出来又想着返回教室再看一眼,为什么总是下意识的晚走一步看她会不会留到最后?
要是那时就拒绝了……
那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不是这样的,她喜欢他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从没正式的表白过,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他也没幻想过他们会有更近一步的……
那为什么不推开?
还是因为根本就有想过,所以做不到,只能逃避?
一直躲,最好拖着直到什么消失。
感情会消失,人也如此。
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但他起了贪念,就在他不知不觉喜欢上她的一瞬间。
可他现在无力应对且分身乏术。
棒球几乎成为他高中生活的全部。为了冲进甲子园,他放弃了很多其他的爱好,甚至可以是人际关系。
只要课业成绩不拖后腿,为了球队的胜利他什么都可以去付出。
但海野和棒球绝非是二选一的关系,他想接近她,了解她的喜好。
这和攻略游戏,揣摩规则,算计得分不同。
海野拥有无限可能。
他不会想去改变,消耗,破坏属于她的任何一部分。
这跟每天的训练增重,肌肉撕裂,补充能量,磨炼耐力不一样。
不该私有。
才是最好的尊重。
可若一再接近,他就会变得言行不一,矛盾万分。
怎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