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拉衣领,回想起高中因为怕冷总是裹着厚厚的大衣而被议论。虽然议论的内容并未太过分,但这种议论本身就足以令人不适。
她可以理解这种校园文化或大多数人为了合群,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愿意且不会感到困扰。
一阵冷风吹过,因为下午的社团联谊而选择了较为休闲的服饰,在夜晚的风中竟显得如此单薄。
海野加快了脚步,甩开脑子里浮现的乱七八糟的陈年旧事。
御幸……一也?
她被楼梯间灯光下缩着的一团黑影惊到。
斜靠在墙边的人听到停下的脚步声猛然睁开睡眼,看向几级台阶下与之平视的她。
“你回来了。”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
她拾级而上,没有询问他为什么而来,越过站在楼梯上的他不做停留的朝公寓走去。
身后没有响起脚步声,她强忍着回头去看的意念。输入密码,门锁滴一声打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握紧门把迟钝的迈不开脚步。
“不进去吗?”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她后颈处汗毛竖起。
好想,好想看他。
大门开合,黑洞洞的玄关漩涡般吸走她仅存的理智。不久前被冷风吹得头皮发紧,脸颊渐渐泛红,源源不断的热意从身后袭来。
“你要先进来,吗?”
没再管身后的人,她径直迈入厨房把手里的袋子随手放到水池边。打开照灯,回头看到御幸一也站在一片漆黑的玄关与门外走廊渗入的灯光交界处。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一直被沉默的注视着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想打破尴尬的气氛,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才能缓解此间的陌生,或许就不该放纵自己让他进来?
她主动走上前绕到他身后打开玄关处的灯,正要转身去拿给客人准备的拖鞋,只听“叩”的一声,门锁合上。
“我给你拿……”失去所有感知的一瞬,僵硬的身体被卷入温热的怀抱中挣扎不得。
冰冷的皮肤泛起红印,血液加速流动,心脏像要跳出,身体在回温。
身后的人不言不语,收紧了怀抱。
无声的抵抗在彼此之间蔓延。
疲惫降至,发生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无比沮丧。
呼吸渐近,御幸一也感到她施加给自己的力气逐渐散去,他把头轻轻搭在她肩上叹息:“就一会儿。我想抱着你。”
她放弃抵抗,败下阵来,每次都输,这样的原地踏步有什么意义。
“要喝热牛奶吗?”
她不想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你刚刚在发抖。我看到袋子里有牛奶,我去帮你热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答。
他总是这样,问句全是肯定句。
她能够拒绝,他也真的会让自己拒绝吗?
他松开双臂,看了她一眼朝厨房走去。
从产生来找她的想法直到刚才抱紧她才有了实感,他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也害怕会被她厌烦,仅是见面就已让他的身心满是这些复杂的感情。
“要溢出来了。”
他回过神,连忙伸手关闭燃气。
她看看一脸严肃,正往杯中倒牛奶的御幸一也,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要等一会儿吗?”他看向身边的人,见她没有动作也不打算回应,他有些挫败的深吸了口气,伸手去探她藏在身后的右手。
好冰。他皱眉。
海野的小臂顺着对面施加的压力拉至他的面前。
他把杯子递到她的手中,另一只手蜷起她的左手握住杯身,手中是微微发烫的玻璃杯,包着她双手的是他的手心。
遗失在他专注而深邃的眼眸中,她不敢想自己的脸红成了什么样子,明明是身体从室外回到室内自然的回温,却因与他的接触显得愈发不正常。
她气恼刻意伪装出的疏离在与他见面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消失殆尽。
他总能轻而易举的改变与别人的距离,或远或近,根本是未经同意的擅自决定。
“不喝吗。”他微微低头柔声问道。
“你放手。”
她不禁反驳,后知后觉语气中夹带的无厘头的依赖与命令。
他停顿了几秒,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她只能将所有的注意集中到杯子的正中心以免暴露一丝一毫的心慌与怯意。
心仍被眼前的人牵动,他松开手。
手背上的热意缓慢的流逝,呼吸变得顺畅,动作却与先前一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