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慈善晚宴的请柬是方明霁临出门前提的,烫金的字体在玄关灯下泛着冷光。秦暮寒正对着镜子系领带,闻言动作顿了顿:“我也要去?”

    “嗯,”方明霁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搁在发顶,“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

    衣帽间里挂着套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袖口绣着细巧的银线。秦暮寒穿上后,方明霁弯腰给他调领带,指尖划过喉结时带起一阵痒意:“好看。”

    晚宴设在临江的酒店顶层,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衣香鬓影里混着香槟的气泡声。

    方明霁正被几个长辈围住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挺,举手投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从容。秦暮寒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暮寒寒!”

    肖砚舟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身后跟着肖砚辞,两人都穿着得体的礼服,却没少了平日的鲜活气。“躲这儿发呆呢?”肖砚舟把其中一杯果汁塞到他手里,挑眉笑,“是不是被这帮人聊的‘亿’级项目吓着了?”

    秦暮寒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有点不适应。”

    “正常,”肖砚舟揽过他的肩膀,语气轻快,“我第一次跟我哥来这种场合,把鱼子酱当成冰淇淋挖了一大勺,现在还被他笑呢。”他冲远处扬了扬下巴,“楚珩和田叙白在那边看拍卖品呢,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秦暮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楚恒正指着展台上的古董相机和卖家说着什么,田叙白站在一旁点头附和,两人虽穿着正装,神情却和在实验室讨论示波器时没差多少。他心里松快了些,摇摇头:“不了,怕打扰他们。”

    “这有什么打扰的。”肖砚舟揽住他的肩膀就往那边带,“都是自己人,别拘谨。别等方少,他跟那帮老头老太太应付呢,咱不管他。”

    走到展台边,楚珩正好转过身,看见秦暮寒时眼睛亮了亮:“暮寒,你看这台相机,镜头参数跟我们上次调试的传感器有点像,回头说不定能拆个原理出来。”

    田叙白无奈地笑了笑:“你别,人家是搞正经研究的,不像你,看见什么都想拆。”

    几句熟悉的玩笑话落进耳朵,秦暮寒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听着楚珩念叨相机光圈和电路电阻的相似性,看着田叙白拿出手机拍细节图,忽然觉得这场合好像也没那么遥远了。至少这些人,还是实验室里那群会为了接线错误吵吵闹闹的伙伴。

    “这位是?”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士走过来,目光落在秦暮寒身上,带着礼貌却疏离的审视。

    没等秦暮寒开口,肖砚舟先一步笑道:“这是秦暮寒,我们学校电子工程系的大神,方明霁的‘专属电路修理工’。”他故意加重了后几个字,逗得楚恒他们都笑起来。

    方明霁恰好过来,自然地揽住秦暮寒的肩膀,接过话头:“是我离不开的人。”语气里的熟稔让女士愣了愣,随即笑着转向别处,和旁人说起了画展。

    方明霁捏了捏秦暮寒的耳垂,眼里的笑意很真:“跟他们待着自在点?”

    秦暮寒点点头,指尖的果汁杯被握得更稳了些。

    拍卖环节开始前,肖砚舟拉着他去露台透气:“说实话,我也不爱来这种地方,端着酒杯站俩小时,比在实验室焊电路板还累。”他靠在栏杆上笑,“不过你别往心里去,方明霁带你来,肯定不是想让你学这些虚头巴脑的。”

    秦暮寒看着江面上流动的灯火,轻声说:“我知道,就是觉得……和你们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肖砚舟挑眉,“你调电路的时候,方明霁不也得乖乖给你递螺丝刀?上次竞赛答辩,你站在台上讲方案,我们几个不都在下头当听众?”他拍了拍秦暮寒的肩膀,“别想太多,你厉害的地方,这帮举着香槟杯的人想学都学不会。”

    正说着,方明霁也走了过来,往秦暮寒身边一站,自然地接过他手里快空了的杯子:“聊什么呢?”

    “夸我的暮厉害呢。”肖砚舟冲他挤挤眼,“不像某些人,刚才跟王董聊投资,嘴皮子溜得像抹了蜜,怎么没见你跟我的暮说点好听的?”

    方明霁低笑一声“谁说是你的了?他是我的!”说着把秦暮寒往怀里带了带,“拍卖快开始了,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秦暮寒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里那点涩意淡了不少。他想起肖砚舟插科打诨的样子,想起韩景澄分享的糗事,想起楚珩和田叙白把古董相机和电路原理扯到一起的认真,原来他们也不是天生就属于这里,只是比自己多了几分熟稔。

    而方明霁的好,从来都藏在这些细节里:知道他不自在,就一直陪着他;看穿他的拘谨,就用一句“是我离不开的人”替他解围。

    秦暮寒悄悄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方明霁,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笑了笑:“怎么了?”

    “没什么。”秦暮寒摇摇头,心里却慢慢笃定起来。差距或许存在,但身边这些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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