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为什么现在才说？”

    “怕你觉得我太急。”方明霁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怕你觉得，我只是一时兴起，不是认真的。”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实验室里校准过的信号发生器，精准又笃定，“但刚才看见那个alpha跟你说话，他离你那么近，我忽然怕了，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秦暮寒抬手，犹豫了半秒，终于环住了方明霁的腰。对方的衬衫后背还带着室外的潮气，却烫得他心口发暖。

    他把脸埋在方明霁的肩窝，声音闷闷的：“肖砚舟说……你那保温杯是情侣款。”

    方明霁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是，特意订的。本来想等你模电实验拿了优，就把另一只有你的名字缩写的给你。”

    “那……”秦暮寒的指尖抠着对方衬衫的纽扣，“那功率放大器，效率真的到65%了吗？”

    方明霁愣了愣，随即笑得更厉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骗你的，现在只有62%。不过……”他低头，在秦暮寒耳边用气音说，“如果你肯帮我调匹配电路，说不定能到70%。”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秦暮寒的脸又开始发烫，却没再躲。

    他想起两人一起推导过的峰均比公式，想起那些在草稿纸上画的歪扭箭头，忽然觉得，原来喜欢和学术一样，都需要两个人凑在一起，才能算出最完美的结果。

    暮色渐深，窄巷尽头传来肖砚舟咋咋呼呼的喊声：“暮寒寒！方少！你们俩躲哪儿呢？实验报告借我抄抄啊！”

    方明霁转头朝巷口喊了句“滚”，转回来时，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他牵起秦暮寒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回去吗？还是……再待一会儿？”

    秦暮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传来对方脉搏的跳动，像在同步的信号频率。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方明霁笑起来，眼尾的红还没褪，却亮得像落了星子。他牵着秦暮寒往巷口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终于不再是偶尔相碰的触电，而是完完全全地交叠在一起。

    路过实验室楼下时，秦暮寒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矢量网络分析仪的测试数据，我还没发你。”

    “不急。”方明霁捏了捏他的手，眼底的认真藏不住，“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看。”

    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混着远处实验室飘来的臭氧味，像谁在轻声说，有些公式，终于可以两个人一起推导到最后了。

    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动，从此都有了名字，写在彼此的草稿纸里，刻在相扣的指缝间，再也不用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