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商陆的模样,云溪晚颔首。
若是她不让这姑娘忙活,她只怕是更要焦急了。
刚包起的盘缠放入商陆手中,云溪晚转身提步走进客栈。
这么些时间,清清应该已经诊完了罢。
上了客栈三楼,云溪晚朝着江清听的厢房走去。
本以为姬清会在外边等她,却见江清听房门紧闭,而一直跟在姬清身侧的谢潇墨此时双手环胸倚靠在外头的墙壁上。
“咳咳。”
云溪晚抬手,方才摸到门框,却被一道刻意压低的轻咳声打断了接下来的动作。
她停下手中动作,侧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谢潇墨双手环胸,唇畔勾着恶劣地笑容,一瞬不瞬地瞧着她。
“呵,四皇子殿下这是被清清赶出来了?啧,当真是无用呢……”
闻言,谢潇墨唇角僵住,眼神愈发阴狠。
“我最后奉劝四皇子一句,既然脑子好了,就尽早回安诏去罢,别等到时候,为他人作嫁衣裳。”
意味不明地说完这番话,云溪晚也不待他的回答,便推开门。
“吱呀——”木门发出声响。
云溪晚甫一踏入屋内,方才迈过门槛的脚便顿住。
一道视线自她推开门之时便紧随着她。
炽热,却不带有半分侵略感。
她抬眸,恰恰撞上了江清听的双眼。
江清听正伸出双手搭在姬清眼前,破军二人及另一有些面生的男子站于一侧,仔细地瞧着身前一副漫不经心的紫衣女子。
只是那面生的男人神情中并未带着几分看好之意。
她进来时姬清未给她投来半分眼神,只专注于把脉中。
许是发现了云溪晚的视线,见她朝自己看来,江清听双眼飞快地眨了两下,随后有些许不自然地别过视线。
他面上虽一派云淡风轻,但他别过视线时,头也略微移动,带出了隐在墨发下的耳垂。
云溪晚并未错过他那微微泛着红的耳垂。
见此,她仅无声轻笑,并未出声,而后提步朝屋中走去,径自寻了一空座椅落座。
姬清细细地摸着江清听的脉,半晌,她才徐徐收手。
虽将手收回,但她眉头紧锁,一手摸着下巴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坐在姬清对面的四人虽未说些什么,但云溪晚看他们的表情却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未带半分失望之色。
江清听默不作声将搭在案上的手放下,整理着因诊脉而推上去的衣袖。
随即侧目看了破军一眼,示意他拿些银钱来。
再看姬清,对面前几人的举动一无所知,依旧蹙紧眉头摸着下巴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
云溪晚无奈地轻叹,出声唤道:“清清。”
听到有人唤她,姬清摩挲着下巴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在她身侧的人。
顿了好一会,姬清才似如梦初醒般,一扫面上神色,扬起笑意转头,“你的问题……这位公子此举是何意?”
她笑着转头,正欲给四人一个答复,却见到破军将银两放置在她眼前。
见状,姬清眉头再度收拢,不满地出声问道:“若是诊金,我出手便是千两万两,你们给的这点未免太过打发人。若是……”
“这位娘子,殿下的病过于棘手,宫中太监皆束手无策……这些,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那面生的男子打断。
闻言,姬清柳眉倒竖,拍案而起,呵斥道:“我何时说我不能治!”
云溪晚站起身,抬手搭上她的肩,正欲安抚。
哪知那男子见她如此,情绪一下上来了,态度颇为不满,扬声喝道:“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就你一个小女娃子还能厉害过宫中御医不成!”
“邓南!”他话音刚落,江清听的低呵便响起。
“我今日话就放在这,他的病,如若我医不了,那这全天下就无人可医!”
被唤作邓南的男子抬起手,指着姬清,似是还欲再与她争辩,却又碍于江清楚方才的呵斥,只得憋得红了脸。
“清清自幼师承平老,医术了得,断不会妄言。”
邓南瞧了她一眼,紧抿着唇,唇瓣嗫嚅几许才道:“纵使她师承平老,但无人见过这小姑娘的医术,谁又知她到底学了几分!况且我从未听过平老收了徒!”
他指着姬清的手猛地一甩,转身对着江清听拱手说道:“殿下,老爷已寻得那神医的踪迹,此人如今就在徐州!”
“此人医术了得,传言能医死人药白骨,与其寄希望于这一个小姑娘,我们何不去寻那神医,请他出手相救!”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