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受了她的影响,江清听面上竟也难得浮现些许笑意,虽然这抹笑意极浅。
“京城中的事也要快些着手准备了,届时让南蛮的人看见他们结交之人疑似背叛他们,想必我们的回京之后的行动便会更加轻便些。”
似是有些急不可待,她问道:“如今既已拿到证物,我们何时动手?”
江清听垂眸,沉吟片刻才道:“不急,我们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云溪晚抻了抻腰,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既然殿下这般说,那想来是有他自己的安排。
无妨,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似是想到什么,她问道:“明日春山许是会差使我我去采买,殿下可要同我一道?”
百花楼所处地段是徐州城中最为繁华热闹的,外头经常也会有些行商之人带着稀奇的玩意来此贩卖。
这几日春山除了那些试探的举动,还会差她去外头给她跑腿,想来明日也是如此。
他们二人进这百花楼也有几日,虽因着她服侍春山的关系,二人到现在都并未有什么磋磨,但她着实担忧太子殿下。
在这楼中待的久了,也不知他是否感到闷烦,这地方着实令人感到束缚了些。
“孤并未感到闷烦,你无需思虑。”江清听微微顿住,抿了抿唇而后说道。
这道声音唤回了云溪晚的心神,她怔住,随即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竟将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她抬眸看去,却见眼前的男子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去走走也是好的,也看看这徐州城中百姓生活如何。”
虽不知眼前之人内心是如何想法,但云溪晚却感觉有些许不对。
这人好像……自进百花楼那一日便有些不对……
好像是,在她被那圆脸女子恶语相向那之后才这样的。
思及此,她眉头轻轻蹙起,想不明白他这态度为何转变得如此突然。
不过她并未出声询问,毕竟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本以为眼前的男人不会回答她了,可半晌后,云溪晚却听见他低低地说道:“好。”
云溪晚有些讶异地抬眸向他看去,随后轻笑道:“那我明日来寻你。”
这太子殿下,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些许不同了。
翌日。
如云溪晚所料想那般,春山今日同往日一样,差遣她去外头给她买糕点回来。
但她却未如往日一般二话不说地应下,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的还不出去?”
见春山问起,她才状似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一口气将闷在心中的话说出:
“奴婢与长姐自幼便生在村里,我姊妹二人进了百花楼数日,仅奴婢一人有幸服侍于小姐跟前,才得以去外头走动。”
“你的意思是……”
“长姐待在楼中数日,仅来时匆匆一瞥外头光景,奴婢近日托小姐的福,在外头瞧了个稀罕,便生出了想带长姐一同出去的心思……”
说到此,云溪晚顿住了,似是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抿着唇瓣不再言语。
“我倒是什么事,你既想带你长姐去,那便去罢,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之人。”
春山被她言语中奉承的话说得满意,再见她如此懂事,凡事先过问她这个主子,当下便笑着允了她的请求。
话音刚落,云溪晚猛地抬起头来,激动地对她行礼,“奴婢谢过小姐!”
得了春山的话后,便快步离去,看背影便知其有多么迫不及待。
“小姐,郡守大人说他确定那太子殿下就在楼中。”见云溪晚离去,老婆子这才上前说道。
春山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双手,闻言冷哼一声:
“这百花楼内皆是女子,唯有客人是男儿身,若是着太子殿下扮作客人前来,必会被守卫一网打尽。可这多日却未曾听到分毫动静,他难不成还能是扮成女子混了进来?”
“没用的废物,也不知大人是如何想的,竟找上了他来办事。”
老婆子在一旁垂首听着春山的怒斥,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她将这份怒火迁到自己身上。
另一边。
云溪晚此时正挽着一身女子装扮的江清听走在街上。
身侧的人虽默不作声地被她挽着,但云溪晚却能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为了显出二人“姐妹情深”,她自百花楼内便一直挽着他的手,直至到了远一些的地方才松开。
其实她本无需将此事告知春山,但若是不同她说一声,又怎能彰显出自己是一个“忠心”的奴仆呢。
“殿下可有想去的地方?”
外边不似在百花楼内,二人行事无需小心谨慎,过多遮掩,如今也是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