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晚得到了答案,也不指望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能给出解释,便掀开车帘离去。
下了马车,她便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上晃悠。
自来到徐州之后,她还真未好好瞧过这里的铺面,现在寻起来倒是需要些时间。
徐州郡城划分有序,商贩所在的地方皆在同一区域,她也无需费心去瞧,不多时便将此处商铺记下。
云溪晚未急着去买自己所需的东西,而是朝向路人所说的烟花之地走去。
寻了一个能同时看见大门与侧门的位置后,她便隐匿在角落,目光紧锁着百花楼的周围。
正如她猜测的一般,百花楼四周皆有一些看似普通的人在外。
或是乞丐,或是摊贩。
但无一例外,他们脚步沉稳,眼神一直注意着百花楼中的一举一动。
昨日她与清清撞见的商队差不多是这时到了城门外。
这百花楼既大量搜寻貌美女子,自然不会只有那一队商队。
算算时间也快来了……
“吁——”
来了。
云溪晚勾勾唇角,看着在百花楼侧门停下的那一队马车。
她将方才在路边随手买的斗笠扣在头上,掩住自己的容貌,提步向侧门靠近了些。
待行至一处能让她听见百花楼侧门传来的动静,又不至于被人发现的地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状似在周围的地摊挑选物什,实则一直注意着百花楼的动静。
“妈妈,咱可都说好了,这些个姑娘可得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去去去,得先让妈妈我检查检查。”
“得嘞!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可都是咱们精挑细选来的!”
那妈妈应是去看那些姑娘了,声音过了好半晌才重新响起。
“你这怎么净选些和我们春山一样的女子过来,这可值不了你方才说的银钱!”
“不是,这,我这不是看春山姑娘名气大,博得贵人喜爱吗,说不准那些个贵人就好这一口呢!”
“哎呦,如今这些贵人喜爱春山得紧,你这找一群与春山相似的姑娘,这不是分了春山的客吗!这俗话说得好,物以稀为贵呀。”
“这、这、这怎么办呀!妈妈,说好的银钱你可不能少我啊!”
“这样吧,妈妈我念在咱俩也有些交情的份上,我挑几个人留下,咱们说好的银钱付你一半,行了吧!”
“这……这……哎呀那行吧!”
云溪晚侧头,向马车那处看去。
只见穿得花红柳绿的女人捏着张帕子,让马车上那些女子都站在她面前。
她挑挑选选许久,才拉了几个姑娘站在她身旁。
云溪晚仔细瞧了眼她们的容貌,皆是妩媚艳丽的。
想来那春山姑娘也是这般模样了。
“这位郎君,我瞧着这百花楼收了不少姑娘啊,不知是几日来一次啊,”
云溪晚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她面前的摊贩只伸头瞧了一眼,便毫不在意地说道:“似是每日都有吧。”
云溪晚笑笑,将视线收回,随意挑拣了几个物件,对着摊贩说道:“包起来罢。”
“好嘞,这位娘子您真是好眼光。”
她但笑不语,付了些铜钱接过小贩递来的东西便离去。
回到先前看好的几处成衣铺子,云溪晚毫不犹豫地迈步进去。
“掌柜的,给我拿几身素色的衣裙来。”
掌柜见状,先是打量了一番。
看着眼前的女子用斗笠将面容围住,看不清模样,本欲敷衍了事。
这时,云溪晚身形微动,笠帽随着她的晃动而露出几分隐在其中的面容。
掌柜立即带笑地迎上去。
“哎呦,这不知是娘子您穿,还是?小人好去寻几身合适的来。”
她抬手比划一下,顿了顿才说道:“是买给我姐姐的,比我高些。”
掌柜的微微怔神,心中暗道怎会有那么高的女子。
随后才猛地回神说道:“哎,好嘞,小娘子您稍等。”
待到掌柜的将衣裙拿过来后,云溪晚仅挑了其中几件上头没有半分纹样的。
接过她递来的银钱,掌柜心中暗道这娘子看着也不像贫苦百姓,怎的……
他笑着唤住将要离去的云溪晚。
“哎呦,这位娘子,恕小人冒犯了,方才小人隐隐得见小娘子面容,可谓是天仙般的人儿。”
云溪晚未置一词,掌柜摸不清她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只是小人瞧着娘子似是未用胭脂水粉?听娘子语音并非徐州之人,怕是不知咱们徐州最出名的便是胭脂水粉了,那可是连宫里头的娘娘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