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云溪晚拉住手腕臂,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小姐!”
商陆跺脚,焦急地侧头看向她。
云溪晚安抚地轻拍她的手臂,“无妨,不必担忧我。”
她看向破军微微颔首,便先行迈步离去。
虽然还是担忧,但自家小姐既然已经这般说,商陆也只得愤愤地看着破军离去的背影。
客栈清晨没什么人,仅有几个小二在擦拭着桌椅。
云溪晚经过他们身旁之时恰好听到他们的闲谈。
“那说书的昨日又开始讲西边那山上的事了。”
“怕是没东西说了吧,这事都反反复复拿出来说了好几回了。”
“什么红衣女鬼的,不是早有人去看过了吗,根本什么都没有。”
“就是啊,无趣,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鬼神神之说……”
云溪晚回想一下,他们口中所说的应是她初到客栈那天听见的故事。
不过她对这段对话只是过了个耳,并未将他们的谈话放在心上。
此行跟随她与江清听的仅破军一人。
江清听并未说明此行所为何事,但见他如此匆忙,身子方才安稳便要前往,大抵不是小事。
她掀开马车帘子,就见江清听手执书卷坐在里面。
云溪晚朝书卷中的内容睨了一眼,才发现他看的竟是兵书。
“破军,走罢。”
听见车帘传来响动,男子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去。
见云溪晚进来坐下,他命车外的破军驾车后便垂下眸子。
马车渐行渐远,一旁的江清听早已阖眼小憩。
出了城门后不久,马车便一阵摇晃,纵使破军驾车稳当,云溪晚还是感到身下传来阵阵颠簸。
她伸出手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道路崎岖,散落着些碎石。
这条路并非官道……
她头微仰,朝天上望去,环视四周,才看清他们所行方向。
他们此行是向着西边而去。
“此地只有峪安山这一座山吗?”
“回禀小姐,徐州四面皆有山,但西面仅峪安这一座山。”
在外面驾车的破军回道。
云溪晚听罢,掀开帘子的手松下。
上车前在客栈大堂听见的交谈与先前说书人所说的故事再次浮现在她心中。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一旁小憩的人。
莫非殿下也对鬼神之说感兴趣?
……
峪安山与徐州城池隔着几十里远,待到他们行至山脚下时已过半个时辰。
“殿下,云小姐,峪安山到了。”
身侧一直小憩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眸,此时正低眸理着衣裳。
许是感受到她的视线,江清听抬眸望过来。
云溪晚微微颔首示意,而后便见他起身掀开帘子。
“殿下,此处荒芜,马车难以上山,只能步行。”
下了马车,破军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山路虽然崎岖,但云溪晚与破军皆是习武之人,这点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只是江清听身子孱弱,三人速度便放缓了些。
云溪晚向上走着,目光不断环视着四周的树木。
今年大旱,此地人烟稀少,山下草木皆已荒芜,可越往上走,草木长势越好,越发茂盛。
她眼尖地注意到草木根部的土壤颜色不同。
这座山并没有水源,那便只能是人为浇灌。
三人走了许久,直至走到山顶之时,四周树木转变为一处开阔的场地。
待看清眼前景象之后,云溪晚眉头狠狠一皱。
江清听拦下他们行进的步伐,带着他们走至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
场地被树木围起,四周以树木做围栏,穿戴着甲胄的士兵四处巡逻。
中间场地一半支起营帐,另一半空着,周围摆放着各种武器,而一群士兵穿戴整齐,训练有素地站在空地上操练。
这简直是小型的边关军营……
云溪晚眸光微凝,扫视着这一切。
什么人会在此地豢养私兵……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