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晚扯了扯唇角轻嗤一声。
他摸着胡须,无视这声轻嗤与身旁贪狼投来的欲要杀人的目光。
脸皮不厚些,如何挣大钱?
他洋洋自得地想着。
“待老夫为他开一副调理身子的汤药,再给他做场法事祛祛病秽,方可痊愈。”
贪狼最初还未有任何反应,在听见他说要给殿下做法,时身子动了,却被一旁的破军眼疾手快摁住。
破军摁着他,勉强地笑笑,颔首道:“做法便不必了,还请大夫先为我家公子开副药吧。”
老者笑笑,也不说些什么,从药箱中翻出纸笔,埋头快速地写着。
待破军接过他递来的方子后,正欲拿些银钱给他,便听他抚摸着胡子开口说道:
“老夫这方子只需郎君五百两银子便可。”
哟,还真是个神棍。
云溪晚瞧着他这副模样忍着唇边笑意笑想道。
寒光一闪,贪狼别于腰侧的短剑瞬间出鞘。
这会没了破军的阻拦,贪狼拔出腰侧的短剑架至他颈侧,怒斥道:“我呸!你这招摇撞骗的给爷爷我从哪来滚哪去!”
老者小心翼翼地将颈侧的剑拨开,正欲撒泼将银钱拿到手,贪狼却将短剑又贴近几分。
短剑已压着他颈侧肌肤,再近一分便能将皮肉划破。
他瞬间住口,浑身颤抖,颈侧的短剑与贪狼凶狠的目光下,双腿仿佛失去知觉,抬不起来。
随即,他眼尖地注意到床上躺着的人眼皮微动。
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大喊道:“那位公子醒了!老夫说得没错吧!”
云溪晚顺着他的手所指之处望去。
原先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机之人眼睫微动,双眼微张,眼中略有迷蒙。
她走至榻边,身子微微低下,发丝自肩上滑落,“可还有哪里不适?”
“公子!”
屋内众人皆朝床榻上的人望去。
趁着屋内众人皆望向床榻,无人在意他时,老者拎起地上的药箱便慌乱地朝外跑去。
察觉到动静,贪狼欲要追他,却突然顿住,“别让我再见到他!”怄气般跺了下脚,便转回床榻边。
江清听微微缓了缓神,身躯微动,却未再感受到昏迷前那股刺痛感。
他愣了愣神,倦怠的眼皮微抬,略微凝神,眼前朦胧的景物逐渐清晰。
耳边是纷乱嘈杂的声音,但眼前最先入目的是一缕滑落在他身前的秀发。
“咳咳。”喉中泛起一阵痒意,他将半边身子探出床榻,捂着唇重咳。
预想中的血液却并未从喉中涌出,身子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他感受到脊背被轻轻地拍打着。
鼻尖萦绕着皂角洁净后的香气,冲淡了喉间残留的血腥味。
云溪晚垂眸,默不作声地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
待他气息渐渐平缓下来,才缓缓地收回手。
“方才二位大人请了郎中开药,殿下如今身子已然平稳,再服用汤药调理便可。”
话到此处,她顿了顿,“殿下如今身子虚弱,需多加歇息,臣女便不多叨扰了。”
说罢,云溪晚行了一礼后便领着商陆离去。
江清听未发一言,只维持着方才的动作微微出神。
“破军,你先去抓药罢。”
正当屋内二人以为他想清静一会,欲要退下时,他才发声吩咐道。
江清听撑着床榻,缓缓坐直身子,贪狼见此伸手正欲搀扶,却被他挥手制止。
在撑着身子坐起的同时,他也在细微感受着体内变化。
就如方才清醒时那般,他并未在身上感受到昏迷前五脏六腑内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明白,仅是屏蔽了五脏六腑的疼痛,自己的身子确是半分没好。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的一口气……
与此同时。
云溪晚前脚刚迈入屋中,将商陆差走,独自一人坐立于椅上愣神。
余光却瞥见破军正一声不吭站立于屋外,手中抓着郎中方才开的药方。
“可是殿下有事吩咐?进来罢。”
得了她的令,破军才渐渐提步迈入房中,顺手将大敞的门阖上。
云溪晚见他站在她跟前,却不发一言,神色带着些许凝重。
漂亮的唇瓣微张,声音卡在喉间还未来得及发出,却被“扑通”一声打断。
她怔了怔站起身子将他扶起,颇有些好笑地说道:“你的主子是太子殿下,跪我作甚?”
破军却执拗地不肯站起,有再次跪下之意,暗中与扶着他的力量较劲。
云溪晚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