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知道云溪晚忙不迭来找她必是有要紧事。
正欲停下说正事,却在看见云溪晚那副神情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云溪晚叹息一声,无奈地喝着茶等她笑完。
好一会,姬清才止住了笑声,从袖中拿出一张帕子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哈哈……好啦,我不笑啦,收收你那神情。”
说罢,她笑嘻嘻地凑近眼前默不作声盯着她的人。
她一凑过来,云溪晚便猜到她打的什么算盘。
轻叹一声,无奈道:“好,给你点菜,想吃什么就点。”
得了云溪晚的话,姬清忙跑出外面冲着楼下喊道:“店小二!来一份油焖大虾!再来一份红烧肘子!”
点完菜,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椅上,将身子朝后一靠,翘着腿说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呀,是不是想我啦?”
“对啦,云大人与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
云溪晚看着她摸着自己的脸,一如既往的自恋,不由得笑了笑,但想到爹娘一事,神情又落寞了些许。
“爹娘他们,去了。”
正把玩着头发的姬清顿住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会如此……他们这么厉害……”
“爹娘遭奸人所害,前几个月去的,那奸人已被处刑。”
见姬清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是在思索着些词来安慰她。
云溪晚打断了这个话题。
她将两只瓷瓶放置在桌上,向对面还在把玩着头发的人说道:“清清,还请你帮我看看这两瓶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哟,难得你有事求我呢,之前在南地那会你受伤了都憋着一声不吭呢。”姬清故作轻松地说道。
说罢,姬清停下手中的手中,从桌上捞过那两只瓷瓶,拔开塞子。
待她朝瓶中看去时,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扫而空,眉头紧锁。
云溪晚看着她神情蓦地转变,而后将瓶中液体倒在手上送至嘴边轻碰。
虽担忧她尝了这东西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云溪晚明白她从不做这种事,便也并未出声制止。
见姬清蹙着眉将瓷瓶放下,神情严肃无比。
“清清,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姬清抬头看着她,“这问题可真是大了,你真是一出手就是大事啊。”
“你从哪搞来的这个东西?”
云溪晚默了默,好一会才说道:“一瓶是从常将军那拿的,另一瓶是偶然得到的。”
话落,姬清还未开口,云溪晚便连忙追问道:“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是毒?还是?”
姬清眉头依旧紧锁,脸上浮现出疑惑,“这要是毒便罢了。”
“这东西,名为涣魂散,是南蛮才有的东西,服用后可令人浑身发软,不能行动。若是服用量大些,便能夺人性命。”
说罢,姬清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自语道:“常将军手中,怎会有……”
云溪晚听罢,眉头如姬清方才那般骤然紧锁。
“你的意思是,大祁不会有这种东西?倘若是有人从南地带过来呢?”
她才说完,便被姬清肯定地反驳:“不可能。此物就算是在南地也只有皇室的人手里有,况且他们绝不会让这种东西流露到外。”
话落,云溪晚瞬间怔住,心中划过无数个念头。
“手中有这个东西的人,你得多盯着些。”
云溪晚明白这其中重要性,还未从思绪中走出,点了点头便说道:“清清,我先失陪了,你将你如今的住址告诉商陆,我之后去寻你。”
说罢,她也不等姬清说话,站起身子提步便往外头去。
姬清反应过来正想叫住她,云溪晚却早已不见人影。
“我刚想和她说……南地今日动乱颇多,让她注意着点……”
她只能叹息一声,心里头寻思着等下次见她再说。
而后冲着门外傻愣着的商陆招招手,让她过来记下自己的住址。
待商陆离去后,姬清坐下来看着眼前刚上来没多久的菜,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完了,忘记让晚晚给结了银钱再走了。”
另一边。
云溪晚脑中思绪纷乱,出了百味楼便从马车那将马匹取来。
她翻身上马,腿肚一夹便朝着客栈飞去。
回到客栈门前,她抛下马匹便朝着厢房冲去,在大堂中的小厮只感受到一阵风从身侧掠过。
云溪晚一心想着将此事告知江清听,直接推开了他的房门,却未曾注意到屋中传来的水声。